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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荒遺嘆,飽覽足跡沒人懂。
多年望眼欲穿過,紅塵滾滾,我沒看透。
自嘲墨盡,千情萬怨,英杰仇。
曲終人散,發華鬢白,紅顏歿。
燭殘未覺,與日爭輝徒消瘦
當淚干血盈眶涌,白雪紛飛,都成紅。
…
當我豪情大發地將這一曲《逍遙嘆》唱罷,劉陵與葉子已是深淺不等地沉浸在其中,眼神中都或多或少地流露出迷醉之色。我按著琴弦,忽又笑道:“嘿,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屋子里只有一張床,今天晚上我們三個怎么睡…”
我的話未說罷,已被葉子投過來的一塊雞骨頭狠狠地砸中了,慘哼一聲,抑頭摔倒在地上。等我爬起來才,已見到葉子走到窗角,盤膝而坐,開始閉目練功了。我不禁想起,爺爺傳授我的內功心法,我又荒廢了好久了,照我這個懶惰的性格,看來這輩子我也成不了高手了。
讓我郁悶的是,有了葉子在,我也不好上床與劉陵同睡,更別說像前幾日那樣與劉陵夜夜笙歌,翻云覆雨了,只得像葉子一樣,撿個地方坐下,打坐練了一夜的吐吶心法。
第二天早上,我睜開眼睛,只感覺渾身舒暢,看來以后還是要盡量堅持練功才行。我伸了個懶腰,見到葉子早已坐在桌子上,擦拭著她只剩下一把的短劍,而劉陵也已經起床了。
“皇上,今日船就要靠岸了。劉公公讓奴才來通知皇上一聲,中午我們登車走陸路,最遲明日就能抵京。”
小誠子的聲音從艙外傳來,那小子倒是聽話,沒有我的吩咐,不敢踏進屋來,只是守在門外傳話。
我應了一句道:“朕知道了,你去給朕準備早飯了。”
打發了小誠子后,我心想:這下船轉車倒是件麻煩事,必須想個法子來窩藏葉子。葉子能不能干掉劉瑾我也不想去管了,只是不能讓劉瑾把她的抓住才行。一時間也想不到什么好點子,只有先去探探劉瑾那邊的情況。
“葉子,你先待在屋子里,讓小陵陪著你吧。我這就去找劉瑾,罵他幾句來出出氣。嘿,那家伙武功雖然厲害,若是真想殺他,我們還能下毒不是么?哈哈!”
我胡言亂語了兩句,等劉陵幫我理了理衣袖后,便獨自步出了艙門。在船舷上吹了吹風,向身邊的錦衣衛問明了劉瑾的所在,然后徑直朝著房間去了。
屋子里只有劉瑾與張允和谷大用三人坐在一起,像是正在說什么事,見到我走進來,慌忙向我行禮問安。劉瑾先是對我歉然說道:“皇上,老奴昨日冒失,打擾了皇上的雅興,還請皇上惹罪。”
“呵!沒事,沒事,劉公公你也是關心朕的安危嘛?!蔽倚α诵?,然后說道,“對了,朕正想問問,那些個逃走的刺客有抓到嗎?”
劉瑾沒有答應,只是以不滿的眼神瞪了手下的張允與谷大用一眼。他二人慌忙向我跪下請罪道:“皇上,臣等無能,請皇上降罪!”
我微微笑道:“沒這么嚴重,反正朕也沒被行刺到。說起來也是你們連夜搜捕刺客,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快都起來吧。”
“謝皇上圣恩?!睆堅逝c谷大用如蒙大赦,這才慢慢站起身來。
“劉公公,你知道昨天還行刺的究竟是些什么人嗎?”
其實對于葉子的了解實在不多,我很想知道一些關于她的事。我知道問葉子,她肯定不會說什么,倒不如問問劉瑾,看他這么神通廣大,說不明還會知道一些。
劉瑾的目光沉了沉,答道:“回皇上的話,據咱家推測,昨天大膽行刺的逆賊,大有可能是天滅組織的殺手?!?
“天滅組織?”我好奇地問道,“劉公公,天滅組織是什么?”
劉瑾解釋說道:“天滅組織同一個極度神秘的殺手組織。根據東廠收集的情報記載,天滅組織初現于憲宗帝成化年間,已有數十年的歷史。在這數十年間,他們在全國各地收養了數千名孤兒,進行各種殺手技能的培訓,讓他們相互競爭淘汰,最后擇選其中活下來的精英,最后再訓練成數十名冷色無情的殺手,進行各種刺殺任務…”
聽著劉瑾這么輕描淡寫地述說,我心中卻在暗暗驚嘆,想來葉子的童年和她以前過的生活完全就近似乎一個血腥地練獄,她能活在現在,那需要飽受多少常人難以想像的痛苦。想到這里,我的心中更添了幾分憐惜之情。自己的命運雖然是無從掌握,但憑著我現在“皇帝”的身份,我或許能幫助、改變別人的命運,這就像我幫劉陵救她爹一樣。
這時,劉瑾打斷了我的思緒,又接著說道:“根據東廠秘密檔案記載,從先帝弘治年間至今,已無近百名朝廷官員,富商巨賈,以及一些江湖門派遭遇到該組織的毒手。哼!天滅組織自詡是替天行道的正義組織,其實就是一個為禍天下的亡命殺手團伙。咱家早已從東廠調派了精英以圖打入該組織的內部,務求將其連根拔起,只是該組織行事極度隱密,所以到目前為止尚無眉目。不過皇上請放心,終有一日,咱家一定會將這天滅組織徹底鏟除,以為朝廷絕此禍害!”
“好,劉公公真是朝廷的棟梁?!蔽已b腔作勢地夸獎了劉瑾一句,又臉露難色道,“只是剛才小誠子告訴朕,明天就要回皇宮了,我…嘿!朕有些擔心…”
劉瑾不解地問道:“皇上有何擔心?”
“劉公公,是這樣的,你知道,朕因為上次遇襲的事腦子受了傷,把以前的事都忘了,這回了皇宮以后,這個…”
一旁的張允和谷大用聽我這么說,這時候才知道我這個皇帝“失憶”了,不由對望一眼,均露出疑惑之色,而劉瑾地是似笑非笑地說道:“關于此事,一切的事宜,老奴都會替皇上安排妥當的?;貙m后,御醫定為會皇上治好這失憶癥的?!彼D了頓又說道,“就算皇上真的什么也記不起來,也沒關系,皇上只要記住您是君臨天下的大明天子就行了?!?
“哦!”
我怔怔地點了點頭,劉瑾剛才的表情真讓我從心里冒起一股寒意,或許這家伙早看穿我是個冒牌貨,想利用我玩什么陰謀。這劉瑾不僅是武功高得嚇人,手段更是厲害的不得了。但是我也不會怕他,反正自己什么也沒有,就只剩一條賤命,他若是真想要玩,我就陪他玩把大的,看看到最后是誰把誰給玩死。
不過再轉念一想,又或許只是我多疑了,劉瑾根本就沒有看破我。但不管怎么說,我這個“皇帝”是當定了,眼下只是要先想辦法解決葉子的問題。對于葉子,我不可能像劉陵一樣跟劉瑾攤牌說:這個女的我要了,你不能動他。就算劉瑾答應了,葉子也不會肯的。
“劉公公,你不僅是朝廷的棟梁,而且還是朕的主心骨??!若是沒有了你,朕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我又笑著將高帽子扣在了劉瑾頭上。
“皇上您過獎了,老奴真是不敢當。老奴受先帝所托侍候皇上左右,只求能盡心盡力,有所不負?!眲㈣舆B謙虛了兩句,又對身邊的張允與谷大用說道,“你們兩個快去辦你們的事,這次不準再失手了!”
“是!是!”張允和谷大用齊聲點頭,一起退了下去。
我也心系著葉子的事,不想再和劉瑾多說什么,在張允和谷大用離開之后,也跟著離開了房間。
我見到張允和谷大用召集了大批錦衣衛,氣勢洶洶地往后艙趕去,心中不免驚疑,正想叫住他們問話,卻見到劉陵迎面走了過來,不由得問道:“小陵,你怎么來了?葉子她一個人房里?”
劉陵微笑著說道:“小誠子公公準備好了糕點,等著皇上回來用食。我見皇上許久沒有回來,就出來看看瞧。”
我聽著劉陵說話的同時,見到張允和谷大用已親率錦衣衛將我所住里房間重重包圍了,就連艙外也指揮了弓箭手,嚴陣以待。見了如此情況,我不由得臉色一沉,暗叫一聲:“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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