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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歷正月十五是元宵節。//WWW。qb5.Com//又稱上元節、元夜、燈節。元宵放燈的習俗由來已久,玩燈是元宵節的一個重要項目,到了這天,不管當政做官的,還是普通百姓,都會到京城的街上湊湊熱鬧。
衛小七因為和思毓約好了一起去看燈,所以盧子玉、卓敬、李陽過來找她的時候,她推說有事,自己就先走了。到了灼陽門,不禁有點埋怨思毓,他也不說個具體的時辰,害得她晚飯沒吃飽就匆匆的趕過來等著。暗自尋思,一會到街上得整點好吃的,別的不說,元宵怎么也得來個七八碗。
披著一件不知從哪兒拾的破棉布大衣,哆嗦著在門口站著,天氣這個冷啊,衛小七一邊跺著腳,一邊巴巴的往里面瞅著。由于以前在禁衛軍營呆過,守門的幾個營里的士兵見了她還都認識,紛紛過來打招呼,比當初她在營里時還顯得熱情。雖不知這些人怎么現在這么抬舉自己,不過她依然很高興的與這些人招呼著。
衛小七此時心里一陣慶幸,暗道,幸虧認識他們,不然憑自己今天的打扮,估摸著得把自己當要飯的攆走。其實她也不想穿這么破出門的,雖然臉皮挺厚,但畢竟也沒厚到人所共憤的程度。只是臨出門前捅爐子的時候,不小心大衣上燒了一個大洞。衛小七當時心疼肉疼的,躊躇了好久才把衣服脫下來,她摳門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衣服從來都只一件好的,見沒別的穿的,只好換上了一件破棉襖。
等了將近一個時辰,宮門那邊才有人挑著燈出來。當前一人披著一件藍色的斗篷,戴著一個大帽子,渾身上下捂得嚴嚴實實的就走出來了。怎么琢磨都覺得這人穿的有點怪異,冬天雖冷但也不至于捂這么嚴實,嚇,除非他見不得人。
來人走近了,過來一把抓起衛小七的手,是思毓,只是思毓的手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大了。被他牽著,兩人走到偏僻的地方,思毓才拉開了大帽子,說道:“等著急了嗎?”
衛小七搖搖,忙說沒有,開玩笑,等皇上能嫌等的時間長嗎?
思毓身后跟著幾個人,其中一個雖然也捂得嚴嚴實實看不出相貌,但不知為什么他給人的感覺很像左東明,也是冷嗖嗖、涼冰冰的。不會真是左東明吧,暗抖一下。
思毓打量了她一眼,看見她身上的破棉襖時皺了皺眉頭,不過也沒說什么,拽著她就往街上逛去。他們專挑些比較熱鬧的地方去,好多街上都有燈會,既可以賞燈又可以猜燈謎。
玩燈是元宵節的一個重要項目。燈謎是元宵燈節派生出來的一種文字游戲,也叫燈虎。將謎面貼在花燈上供人猜射,謎底多著眼于文字意義,并有謎格二十四種,常用的有卷簾、秋千、求鳳等格,已形成了一種獨特的民俗文化。在金朝發展至今已成為盛況空前的燈市,此時的京城已是擁有百萬人口的大城市,社會富庶。在太祖皇帝的親自倡導下,元宵燈節辦得越來越豪華。到了金武帝時已發展成為全民性的狂歡節。這里的燈市規模很大,燃燈五萬盞,花燈花樣繁多,今年思毓命人做巨型的燈樓,廣達20間,高150尺,金光璀璨,極為壯觀。
兩人在街上隨意的逛著,街上看熱鬧的人很多,人擠人,走的稍慢些都會被后面的人撞到。衛小七看中了一只螃蟹燈,感覺憨態可掬很是可愛,思毓覺得不好,給她挑了一只蓮花燈。衛小七覺得太女性化了,不肯要,最后兩個都買了下來。只是成了衛小七拿著螃蟹燈,思毓拿著蓮花燈。猜燈謎兩人都不拿手,看到好的燈謎也只是瞧一瞧,看著別人猜。
身后緊緊地跟著幾個喬裝的侍衛,都捂得很嚴實,過往的行人誰見了都忍不住看兩眼,衛小七覺得很別扭,小聲問思毓:“咱們能不能甩了他們自己逛?”
思毓也覺得他們跟著挺煩的,問小七:“你想怎么甩?”
衛小七一揚頭,一副驕傲樣道:“看我的。”說完拉著思毓在人群里竄來竄去,故意繞著走,剛巧前面來了一眾人,可能是某府里的家眷,人數很多,趁著他們走過來時,兩人一矮身,鉆進一個胡同里了,這胡同與另一條街是相通的,兩人一會功夫就跑到那邊的街上去了,遠遠的瞧見街這邊有人擠著過來,但人太多,一時半會兒過不來。兩人相視一笑,拉著手向前跑去。
這條街明顯不如剛才的街熱鬧,不過,來往的人也很多,而且有不少的飯店和小吃攤。到處彌漫著食物的香味,街兩邊有不少人都在攤上高興的吃著湯圓。
吃“湯圓”是元宵節的一項重要習俗。湯圓,又名“湯團”、“元宵”。
走到一個賣湯圓的攤子前時,衛小七就邁不動步了,很沒出息的瞅著人家的鍋子直流口水。無奈之下,只好在攤子上找了兩個位子,要了兩碗湯圓,吃了起來。湯圓很香很甜,一個小碗里放著四個,看著就有食欲。衛小七呼嚕幾口就把一碗吃完了,思毓依然非常優雅的一口一口吃著,衛小七一見,暗暗吐了吐舌頭,心想,修養這東西真不是一時一刻就能學得會的。不過貌似她還沒有改變修養的自覺性。
吃完湯圓兩人站起來就要走,攤老板連忙點頭哈腰的過來道:“兩位還沒給湯圓錢呢,一共六個大錢,謝您照顧。”
以衛小七愛占便宜的性格,跟著類似思毓、公子易這樣的有錢的主出門都是特意不帶錢的。因此她一攤手,問思毓:“你帶錢了嗎?”
思毓搖搖頭,他是皇帝,出門從來都不會揣銀子的,一般想買什么都是身邊的侍衛隨從在后面給付賬。
這下事大發了,兩人吃完東西都沒錢付賬,一時之間有些尷尬。攤老板見二人付不出賬來很是不悅,一個勁說:“小人這是小本生意,佘不得賬的。”說著攔住兩人,怎么著也不讓他們走。衛小七一向是動口不動手的,此時明顯是自己理虧,嘴上跟不上去,手也動不起來。至于思毓,讓皇帝當街吵架?衛小七忍不住惡寒一下。
街上有的是人,一見這邊有熱鬧看都擁了過來。看四周人越聚越多,思毓臉色顯得很不好,從腰上摘下他的蟠龍玉佩,放在桌上,說道:“此物用來抵飯資吧。”
這玉佩是思毓的隨身之物,乃是上好的溫玉,雕工細膩,玉質溫潤,一看就是好東西。衛小七暗想這塊玉佩還不得值個幾百兩銀子嗎?付湯圓的賬也太浪費。其實她才是個不懂眼的,思毓的這塊玉佩乃是烏滋國進貢的貢品,國內獨一無二的,怎么也值個幾萬兩。看來什么好東西到了衛小七那里也賣不上個價去。
思毓的東西自然都是貴重的,衛小七不想便宜了老板,一把把玉佩抓了起來還給思毓,說:“你等我會兒,我出去一下想想辦法,馬上就來。”
沒等思毓答應,她就跑走了,再想叫也已經來不及了。衛小七到了街上開始琢磨到哪兒弄六個銅板呢,張嘴要吧,臉皮委實還不夠厚,偷吧,這也太低級了,有辱斯文哪。正琢磨著,忽然一眼瞧見街邊站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攤開兩只小手,正數著手里的銅錢,看那意思有七八枚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