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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唐肥要讓鐵星月、邱南顧兩人挨苦做工,她也沒那麼多時間可以浪費。/wWw、QВ⑤。coМ\\
何況林公子、大肚和尚更不允許。
大肚和尚請動林公子出來,本來就要配合蕭秋水的,營救浣花劍派行動的。
鐵星月、邱南顧于是知悉蕭秋水并沒有死:大肚和尚是在丹霞嶺和他分手的。兩人自是欣喜若狂。
當然,大肚和尚不知曉他別過蕭秋水之后,邵流淚死而復生,蕭秋水與宋明珠落崖之事。
大肚和尚一路上趕來,己得知唐方、唐朋未死的消息,所以他們五人,決定要先找到唐方,會合唐朋,然后追查有無左丘超然、馬竟終、歐陽珊一等的訊息,再趕去浣花,會合蕭秋水。
他們當然不知道蕭秋水現今仍在丹霞,而在他身前正是名動武林的鐵騎、銀瓶的決戰。
連蕭秋水在此刻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他打坐正恬,調息正暢,只覺兩股氣流,運行甚順,居然通了奇經百脈,小腹和背脊的氣息,也能交流互通了。
甚至他不知道身外的欽騎真人和銀瓶道人,打成怎樣?
他也更加不知道,唐方、唐朋他們怎麼了、唐方、唐朋他們怎麼了?
唐方、唐朋也沒怎樣。
他們只不過遇到了馬竟終、左丘超然和歐陽珊一而已。
遇到馬竟終和歐陽珊一也沒有什麼,但他倆是被押著進去的。
押他們進來的人不是誰,正是戚常戚和梁消暑。
所以唐方、唐朋遇見馬竟終和歐陽珊一,就等于是遇上梁消暑和戚常戚一樣。
這場遇見,是在西康境內,大渡河上之鐵索吊橋。
大渡河古稱沫水,上源為大金川與小金川,在四川省搔功縣西南會合,乃稱大渡河,甫流入西康省境,經滬定入川境,主樂山入氓江。
大渡河河水在橋下滾滾而過,如同西康澎湃的鄉土民情,大渡河吊橋宛若神龍,氣勢非凡。
他們就在鐵索吊橋走到一半時,互相遇見。
“冤家路窄”。
在遇見的一剎那,唐朋、唐方已看出對方只有七個人:梁消暑、戚常戚、四個年輕的權力幫大漢,還有一個滿臉笑容的中年人。
歐陽珊一、馬竟終兩人被五花大綁,由四名把刀大漢押著,穴道顯然被制,但他們也同時看見了唐方、唐朋。
在那一剎問,他們起先是欣喜,但轉而恐懼,眼神里充滿了惶急。
那是制止唐方、唐朋救援之意。
唐方、唐朋明白,可是他們還是要救。
他們心里知道,要是換作對方,決定也必然是一樣的:怎能見死不救!
何況梁消暑、戚常戚二人,唐方、唐朋合兩人之力,自信還應付得了。
馬竟終這鐵錚錚的好漢,之所以會束手被擒,用說當然是為了歐陽珊一。
“迷神引”歐陽珊一有孕,武功搏擊,定然大打折扣。
唐朋、唐方有相當的把握,可以救出他倆。
可惜他們不知道,那笑容滿臉、滿臉笑容的人是誰。
唐朋立即動手。
要是唐猛在,一出手的暗器,恐怕連吊橋都將為之崩裂,要是唐肥在,她一出手,對方縱接得住她的暗器,也得掉下河去。
要是唐絕在,這七個人都會在接暗器的剎那間喪了命;唐絕最絕。要是唐宋在從來沒有人能接唐宋的暗器,唐門第叁代年輕高手中,以唐宋暗器為第一。
但是他們不在,只有唐方、唐朋在。
唐方的暗器也許沒什麼,但她卻不能容忍她的朋友受人欺負、受人脅制。
唐朋的暗器也很厲害,而且有他自己的一套辦法。
他的辦法是剎那間把“瘟疫人魔”余哭余變成一只滿身是針的“刺”,而對方還來不及抗。
可是唐朋發出去的暗器忽然都不見了。
所有的暗器都落在一個人手里。
那個人滿臉笑容。
唐朋目光收縮:“你是誰?”那人笑道:“你聽過滿臉病容的‘毒手藥王’,有沒有聽說過滿臉笑容的‘藥王’?”唐朋切齒道:“‘藥王’莫非冤?”那人笑說:“你既知我大名,便死得不冤。”他說著一揚手,把唐朋原來發出去的叁十二根銀針,扔回給唐朋:“哪,你的東西。”唐朋伸手要接,唐方忽然一手拍落。
“藥王的東西碰不得的!”那銀針看似沒什麼兩樣,但落入水中,大渡河水如此之急,居然還藍綠了一片。
藥王笑說:“這小女孩好聰明。”說著又邪笑道:“我最喜歡聰明的女子,我最喜歡給這種女孩子吃我的藥……”他的話沒有說完,唐朋再度出手。
唐朋的武功本就與屈寒山相去不遠,藥王、劍王則在“八大天王”中排名并列。
唐朋這回是全力出手。
莫非冤臉色也變了,他只做了一件事。
他抓起馬竟終在他前面一擋,唐朋這下真的臉色全白。
他半空撲起,居然追上他自己發出去的暗器,全收了回去。
可是“藥王”就在那一瞬間出了手。
他把馬竟終推了出去,撞向唐朋,人已撲向唐方。
他看準唐方是較弱的一環。
但他還是小看了唐方。
唐方的武技是不如唐朋,但她的輕功卻是第一流的。
藥王一到,未及出手,唐方已拔起。
就在藥王腳尖點地,因吊橋搖晃,站立未穩之際,唐方已往莫非冤頭頂連放叁鏢!
藥王起先料不到唐方暗器技術如此之高,幾乎著了道兒。
可惜還有戚常戚,她一出手,就接下了唐方叁鏢。
唐方落下的時候,就看見一團霧。
不是唐家暗器“雨霧”,而是“毒霧”。
莫非冤的“毒霧”。
唐方掩鼻跳避,戚常戚一記彎刀就劈到唐方背上。
唐方一閃,還是被掃中了一刀。
就在這時,唐朋至少打出了二十樣暗器。
這二十來件暗器,一半給藥王接過了。另一半卻令戚常戚狼狽萬分。
就在這時,唐朋沖出叁步,吐了一口血。
梁消暑在他背后出了手。
唐朋、唐方已受傷,梁消暑、戚常戚、莫非冤叁人已展開包圍。
正在這時,忽然一個碗大的拳頭,迎臉痛擊戚常戚。
戚常戚“砰,,地中了一拳,正欲揚刀,手已被扣住,另一根笛子,笛尖嵌七寸快刃,直刺入她的腹中。
戚常戚一下子眼淚鼻涕都擠了出來,軟倒在橋上。
梁消暑要過去救助,唐方攔住了他。
同樣藥王要去救援,唐朋也發出了暗器。
唐朋、唐方臉有喜色,他們本臉對那四名權力幫帶刀大漢的,所以他們故意吸引“藥王”等的注意。
因為他們在開始對峙的時候,已發現一人偷偷地、靜悄悄地自橋的另一端,掩過來了。
這人不是誰,卻正是失蹤了一段時間的左丘超然。
左丘超然武功雖不好,但要對付幾個權力幫徒,還是罩得住的。
他掩過去,先無聲無息地扼殺了一人,再用鐵一般的臂膀砸死了一個人,等到他扣住第叁人,第四人已發現了,他就閃電般捏住他的喉咳,窒息了對方。
他一解決了四人,即解馬竟終、歐陽珊一的穴道,歐陽珊一即從一幫徒腰問奪回刃笛,叁人約定,首先攻殺詭計無常然功力較弱的戚常戚。
此計果然成功。
戚常戚外號“暗殺人魔”,今日卻死于別人的暗殺之下,真是一大諷刺。
戚常戚死,局勢有所改變,但并不見得占上風。
馬竟終遍體鱗傷,精神氣勁大滅鋒銳。
歐陽珊一有孕在身,因滇他之役動了胎氣,更不能久戰。
唐方受傷,戚常戚的彎刀鋒利得可怕。
唐朋和左丘超然成了主將,他們并不樂觀:憑他們五人之力,要戰勝“藥玉”莫非冤,已是不容易,況乎還有“佛口人魔”梁消暑。
“藥王”忽然道,“我們之所以在大渡河橋上相遇,如此湊巧,卻是為何,你們可知道?”左丘超然冷笑:“我跟蹤你們已久,一直圖營救馬兄嫂,而今才等到機會。”莫非冤哈哈一笑:“哪有這麼容易!我們之所以帶這兩人到處走,就是為了要引你這漏綱之魚出來領死!”在丘超然臉色一變,冷冷道:“不過現在還不是給我們救了過來,還殺了你們五人!”“藥王”笑容滿臉:“不錯,那是我們沒意料到會在這兒遇上唐家姊弟,不過……”莫非冤笑得一分自信:“你們也敵不過我。”馬竟終沉聲道:“那要打過才知。”“藥王”笑道:“理當如此。”左丘超然冷笑道:“你動手吧。”“藥王”笑得好得意:“我已經動手啦。”歐陽珊一不禁問:“什麼時候?”“藥王”笑笑:“剛才,”又故作神秘悄聲道:“就在我跟你們說完的時候。”唐方臉色煞白,怒叱:“狗賊,我們來一分勝負。”“藥王,笑嘻嘻地道:“不必分了,你們已敗。”他說完這句話,歐陽珊一就倒了下去。
馬竟終想去扶持,也覺夭旋地轉,忙以手抓住鐵索,恨聲道:“你……下了……”“藥王”笑道:“我早已在對話問下了‘無形之毒’,你們已中毒了。”馬竟終“咕咚”一聲,仰天栽倒。
左丘超然也覺混混飩飩,切齒道:“你……怎樣……下的毒?”“藥王”向他擠擠眼道:“就在我說話的時候,毒就放了……就在你們說話的時候,毒就到了你們的舌頭。”梁消暑也,“嘿嘿”笑著說:“我們‘藥王’名動天下,要毒你們幾個小子,還不容易?”唐方奮力出鏢,鏢至中途,無力掉落,唐方暈去。
唐朋臉色煞白,也搖搖欲墜。
梁消暑好笑道:“倒也,倒也,饒是你惡似鬼,也得喝老于洗腳水……”唐朋突然出手。
“子母離魂鏢”。
兩道白色的光芒,似電光一般,飛旋打出!
“藥王”變色,他知道這兩鏢他接不來。
子鏢方至,“藥王”已不見。
他即刻躍落江中,以避此一鏢。
母鏢打向梁消暑,梁消暑正在得意中,突然間就身首異處。
然后唐朋也仆倒下去,他喃喃苦笑:“……我們畢竟殺了你們這對奸夫惡婦。”然后他再也不省人事。
蕭秋水醒來的時候,只覺得精神氣爽,精力無窮,開目一看,只見日已西斜,鐵騎、銀瓶二人還在拼斗。
他服食時,還是夜晚,而今開目,已是黃昏,難道他昏迷了一天一夜?
只見鐵騎、銀瓶還在惡戰,早已不是在比劍,而是掌對掌,身形慢似蝸牛,游走不定,正是比到第二場,互拼掌力。
蕭秋水才醒,只見兩人發髻早亂,而且衣衫全濕,突“吁噓”一聲,兩人掌力一分,“隆隆”一聲,中央土地拔天激起丈余高的泥泉,兩人各退七八步,跌地而坐。
敢情是這一場功力相當,未分勝負。
只聽那鐵騎真人“唉”了一聲,萎然道:“還是不分勝敗。”那銀瓶道人也長長吁了一口氣,頹然道:“還有第叁場。”鐵騎真人嘆道:“第一場中你的劍法真好。”銀瓶道人感慨:“也還不分上下。”鐵騎又有些得意地道:“不過論掌力深功,我高你半籌。”銀瓶卻板著臉孔道:“但我掌法較繁,結果還是平分秋色。”鐵騎微唱道:“畢竟還有第叁場。”銀瓶撫髯道:“叁場是決定勝負的一戰。”兩人又沉吟不語,好一會,銀瓶凝向蕭秋水,啞然失笑道:“哈,這小子還在。”“下一場是比內功,正好叫這小子作證。”“嘿,可叫這小伙子大飽眼福了。”“豈止眼福,簡直大開眼界。”銀瓶又道:“嗨,小子,”蕭秋水應了一聲。銀瓶真人又道:“我們的內功,已到巔峰,十叁歲的時候,已練成‘十叁太保橫練’二十歲時,已學成‘童子功’,”鐵騎接下去道:“六十年前,學得‘金鐘罩’,五十年前打通奇經百脈,四十年前便連‘鐵布衫’都練成了,……”蕭秋水聽得眼睛發綠,“金鐘罩”、“鐵布衫”、“十叁太保橫練”、“童子功’,都是武林中內外家功力之巔,練得一樣,功力已臻爐火純青,昔日萬里橋之役,康出漁聞少林洪已學得“童子功”與“十叁太保橫練”,已然大驚失色,這兩人卻件件都精,而且說來都似是幾十年前的事。
鐵騎真人又悠然道:“……想叁十年前,我們已通了周身脈絡,全身氣穴,可任意游走挪移無礙,二十年前,更有進境,練成了‘金剛不壞禪功’……”蕭秋水真是聽得眼睛都花了。全身經脈血氣相通,是武林人士夢寐以求的事,千萬人學武,最后能移穴換竅者,萬中無一,且能全身刀槍不入的,武林中不過超過五人,這兩位老道居然都會。
更可驚慮的,是少林七十二絕技中的最難練十種絕學里之“金剛不壞神功”,居然給這兩位武當派的名宿學得了,難道武學到了登峰,各門各派的學藝都是可以相通的?
銀瓶也悠然道:“近十年前,我們學得了‘先天無上罡氣’,這幾年來,內功修為,也沒什麼值得我們學習的了……”說到這里,銀瓶真人的眼色竟有說不出的落寞,鐵騎也蔑然一笑:“……兩叁年來,我們把‘無極神功’、‘歸元**’、‘大般若禪功’搬回來學學消磨日子而已……”兩人眼中寂寞之色,猶如晚霞暮至。
蕭秋水心里更有一種肅然的敬意。
凡是一門藝術巔峰,都是寂寞無人的。
蕭秋水年少學的是詩,他深知詩人的竅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