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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若他傷的是和素素有關的朋友,那他們之間薄如蟬翼的可以冷靜面對的關系,也即將瞬間崩塌了,他受不住,素素也受不住,自己又如何能事不關己,置身事外默默看著呢?
“清羽,你馬上去趟東海大陸,帶上我的白玉花,進知音坊中看一看,若是無事,你隨意找個理由便是,向坊主請安也好,見故友也好,若是,若是有事,那,那......”
墨月聲音顫抖的幾乎說不出話了,清羽瞬間已經懂了她的意思,忙接過了她抖如篩糠的手中的白玉花,俯身一跪,低言道,
“弟子都明白,師娘不要太過擔心,墨云上仙做事有分寸的,一定不會的。”
言畢,他急忙離開了大殿,他對墨月所言的那番話他自己一個字也不信,不過是安慰她來用的罷了,至于即將面對的血腥的場景,他在心中已經做好了準備,不至于見到后手忙腳亂,膽戰心驚,
一路上,他不知都在想些什么,手中牢牢握著白玉花,都快嵌進肉里,勒出血痕,腳下一望無際的海水,此刻在他眼里,竟也是淡淡的淺粉色,知音坊前那一望無際的竹林,竟也是淡淡的淺粉色,
雖然做了準備,但還是越靠近那里,步子就越輕浮,甚至于頭暈目眩,身子還有些搖晃了,鼻子努力地嗅著,敏銳的捕捉著空氣中一絲一毫的血腥氣,可是什么都聞不到,是真的沒有,還是自己已經麻木了,
突然一陣琴音拂過耳膜,驚的他一個激靈,也將他拉回了現實,努力地重新調整著思緒,就著琴音,一步一步的沉重的往竹林的邊緣走去,
若是平時,甚至是前兩次來過的時候,這林中的機關雖會不小心觸發,但是一個傷到他的也沒有,可是這次大概是太心不在焉了吧,不過才到達林中一半的路程,他就已經被機關中射出的飛刀傷了手臂,
這怪不得他,因為他自知,若是墨云一時沖動闖下了大禍,那這個結果,也是自己所承受不起的,
簡單的處理包裹了傷口往前繼續走著,整個胳膊有一點點的酸麻,應該是那刀口有微弱的毒性的原因,他清楚這不足以致命,但是也須得盡快解毒才是,不然自己這條胳膊,可就算是廢了,
老遠看見一個白衣男子疾步沖著自己走來,宛如謫仙,可是神思不是很清明的情況下,他也不確定那究竟是不是幻境,
“在下亨霄騰,奉了師傅之命,特意前來為客人解毒引路的,林中機關重重,不慎傷了客人,還請勿怪,”
簡單施了一禮打了招呼,他便從懷袖之中取出了一個青綠色的小瓷瓶,拿起許清羽的胳膊,就往上面的傷口處撒了些淡黃色的藥粉,不消半刻,隱隱的酸麻無力感就消失了,只是還是有些疼痛,
“多謝了,”
不知道自己還能在說出什么客套話,只覺得自己整個人一下子輕松了不少,亨霄騰也有些疑惑,此人內力如此深厚,為何就連個小小的飛刀都躲不過,還有他額上滲出的那層虛汗,還有他那眼中的惶恐不安的眼神,他是有多怕疼,多怕死啊,自己上次怎么就沒有發現呢?
“清羽兄隨我來吧,師傅在里面已經備好了茶水,恭候多時了,”
“多謝霄騰兄相助,”
又是一番簡單的客套,稍作平定之后,有了亨霄騰的指引,這個竹林倒是很快就出去了,而且也并未在觸發什么機關,
“師傅,尊您吩咐,客人到了。”
引到一處清雅的院落門口,亨霄騰聲音不高不低沉穩有力的一個匯報,然后就退出去了,看著許清羽和善的笑著,
“請。”
許清羽回了一禮,慢慢的轉身走進了這個院子,上次他來的時候,并未到過此處,所以這里的一切對他而言都是及其陌生的,
琴音徐徐,悠揚空靈,若非心思純澈之人,是演奏不出這樣古樸的琴音的,
“在下許清羽,特來拜訪老坊主,”
遠遠躬身一禮,老者停下撫琴,也不起身,也不叫他起身,只是淺笑著拿起桌邊的一個茶盞淺啄了一口,說,
“特地來看我這把老骨頭的?你這孩子不真誠。”
毫不留情的直接拆穿,這讓毫無防備的許清羽瞬間面紅耳赤,不知該如何應答了,看著他的窘迫樣子,老者竟突然哈哈大笑,起身上前將他扶起,和善的拉到自己身邊坐下,調笑著說,
“這么不會扯謊嗎?跟我的二徒弟一樣,一點小小的心思就隱瞞不住,我一逗就是一個準,不過,你倒是沒有他那么愛開玩笑。”
“坊主,我.....”
清羽欲言又止,老者倒沒等他說完,又追著關切的問道,
“讓我看看你的傷口,雖然叫我徒兒給你帶了藥粉,不過這毒毒性緩和且持久,若處理不好,會對你以后練劍都有影響的,”
他一邊拉著清羽的胳膊細細看著,一邊自顧自溫柔的說著,
“嗯嗯,還好,傷口不深,涂了藥粉就沒什么事了,你也放心就是,不小心讓林中機關傷了你,你別怪罪我這個老頭子才好,”
“自然不會!”
清羽趕緊起身給老者致謝道,
“都是晚輩不小心,讓坊主見笑了,多謝坊主派您弟子前去搭救引路,我才能順利的從林中出來,”
“你坐下吧,”
老者有些不耐煩的將清羽按在座位上,
“你哪里都好,就是太將客套虛禮了,我不愛這個,你自己想想,從一進門后你給我說了多少聲謝?我看你這孩子這回過來的目的是專程謝我的才是,”
老者隨口一句玩笑,倒是讓清羽的心境緩和了平定緩和了不少,遙想剛剛自己腦中血腥恐怖場景,竟然都是自己的一個白日夢,
“你這花不是上次素素的花吧?這是誰的?”
“回稟坊主,這是我師娘墨月上仙的。”
“奧,墨月,呵,許久日子沒見,我倒都忘記了,上次的我的徒兒回來還說起了她呢,說是多虧了你們寒水閣的關照,哎,你說,按照你的路數,是不是這會兒,我也應該再給你多說幾句謝謝了?”
“坊主說笑了......”
許清羽有些微微尷尬,老者也看出了他一本正經的不愛開玩笑,所以也就不逗他了,也故作正經的樣子問他說,
“你這樣過來,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清羽一愣,不知該如何解辯了,總不能說這次過來是專意看看你們都沒有死吧?
猶豫了片刻,他敷衍著說,
“沒什么,就是想來看看了,也擔心鐘木易的傷情,”
“不是吧?若是跟我的木易徒兒有關,你又怎么會帶著墨月的白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