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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緩和了關(guān)系,總之這個周末周玉容過得很開心,他對著梨花說話像是幾百年沒說過一樣,從早到晚沒斷過。
一直說,總是說,沒完沒了的說。
梨花有時候都納悶他到底想說什么,一會兒說什么他參加奧數(shù)得了金獎,一會兒又說什么前幾天看到只小貓和她長得很像,諸如此類的話題反復(fù)提起。
聽著聽著,周玉容不嫌累,不覺得口干舌燥,梨花倒是煩躁得只想一巴掌扇過去了。
雖說她做事一向隨心所欲慣了,但現(xiàn)在也生出點后悔的意思,早知道就和以前一樣晾著他了。
煩死了,吵死了。
梨花甚至覺得他是不是得了失心瘋,就跟那些古代后宮里的妃子一樣,只能眼巴巴地等著皇帝寵幸。
以前是她隔幾句就得回應(yīng),不然周玉容還會不高興,現(xiàn)在好了,都不用她說話,周玉容自己就能講個開心,對著空氣講一下午也不嫌尷尬。
這樣一想,梨花還覺得好笑,但一想到為什么會好笑又會立刻翻臉不認(rèn)人。
總之是一對莫名其妙的假兄妹,一個費盡心思討巧的演員,一個視而不見和好的觀眾。
好在這樣的日子不用持續(xù)很多天,梨花這會真是巴不得早點上學(xué),能把她一個寧愿翹課的學(xué)生逼到這個程度也是實屬不易。
到了學(xué)校,梨花照例是踩點進(jìn)班級。
走到座位旁,就發(fā)現(xiàn)宋序的位置空著,這還真是不可多得。
她剛把黑色手提包往桌肚里塞了一半,后桌的杜云茉立刻湊近了點,胳膊肘都快碰到她的后背。
顯然是等她等了好一會兒。
女生甚至還沒來得及咽下手中的吐司面包,含糊不清匆匆道:“梨花,你可算來了!我昨天給你發(fā)了那么多信息,你怎么一條都不回啊?”
“我還以為你出什么事了,連沉譽知都問了我好幾遍你有沒有來學(xué)校。”
杜云茉緊張兮兮地眨著眼睛,似乎是要梨花給出一個合理且滿意的解釋。
視線在她身上來回打量,梨花卻沒什么想法,只慢悠悠地開口:“周玉容給我做了晚飯。”
杜云茉瞠目結(jié)舌地看著她,一臉茫然,有些不明所以“啊”了一聲。
所以這和她要回答的問題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嗎?
但梨花既然這么說了,總不至于是轉(zhuǎn)移話題吧,于是杜云茉只能順著她的回應(yīng)繼續(xù)問下去:“你哥——不是,那個、周玉容之前不是和你鬧得挺僵的嗎?怎么突然給你做晚飯了?”
“他吃壞了肚子,我這兩天在照顧他,忘了回消息。”
假,好假,一眼假,完全不符合她的人設(shè)。
先不說周玉容那種一看就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人怎么可能會給梨花做飯,就拿“照顧”兩個詞來說,這哪里和她搭上半點關(guān)系了。
周玉容能忍住不把她當(dāng)祖宗照顧供著,都算他意志力堅定了好不好。
梨花是不是兄控還有待商榷,但只要眼睛不瞎,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周玉容是個妥妥的妹控吧。
如果不是因為這位大小姐脾氣太過古怪,杜云茉根本忍不住想要大喊她是個騙子,虧她昨天還對梨花有點愧疚感,結(jié)果這人明明就是故意的。
她聽懂了,梨花根本就是懶得搭理她。
杜云茉癟了癟嘴,有點委屈,正想暗暗旁敲側(cè)擊更多內(nèi)容時,卻聽梨花淡淡說了一句:“你要不要先把嘴角的黃油擦掉。”
聞言,杜云茉下意識抬手去摸嘴角,果然蹭到一片黏膩的軟膏狀物塊,瞬間漲紅了臉。
她光顧著追問,居然忘了自己還在吃吐司面包。
慌亂間她用手背胡亂擦了兩下,效果卻不盡人意,越擦越花,連臉頰上都沾了點淡黃色的印子,活像只慌慌張張的小松鼠。
“大小姐,你怎么不早說。”杜云茉小聲抱怨,手忙腳亂地在書包里翻找紙巾,指尖都在發(fā)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