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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子？難道是湖心小筑？

將所有花瓣掰完，陸乘風將其放在屋門前的架子上，推門進屋，收拾完一切后謝允謙已經(jīng)出了沁園，待主屋的燈暗下后，陸乘風將桌上燈芯挑亮，將賬本重新拿了出來。

陸乘風一頁一頁慢慢翻著，窗戶開著一條縫，有風徐來，緩輕拂過書角、墨發(fā)……陸乘風神情專注，一個時辰后她將書合起，目光落在某一處片刻，忽然嘲弄一笑。

翌日。

一紙奏章由臺院呈遞至御書房，奏章彈劾樊捷任禮部侍郎期間貪贓枉法，存在買賣官職之嫌，并與朝中官員有不正當錢財往來，樊捷暫被收押，此案發(fā)往大理寺由之主審。

早朝剛過，現(xiàn)任大理寺丞衛(wèi)宗德便緊步跟在謝允謙身后，官員散去，衛(wèi)宗德曲行一禮，說：“下官見過謝大人?！?

謝允謙微點頭：“衛(wèi)大人?！?

二人緩步往宮門外走著，衛(wèi)宗德說：“皇上命大理寺查樊家一案，下官剛剛升任不久，一切還請謝大人多多提點?！?

謝允謙笑說：“衛(wèi)大人客氣，大家同朝為官都是替天子辦事，談不上提點?！?

衛(wèi)宗德點頭附應，站定說：“聽聞謝大人愛美酒，我上任時從家鄉(xiāng)帶了兩壇晉西美酒，燕京城酒色自是醇香，不過我們晉西美酒也不遑多讓，下官在一品閣靜候謝大人大駕？”

謝允謙哈哈一笑，說：“不是我拂衛(wèi)大人美意，實在是家中夫人管得嚴，不許我夜里外出飲酒，衛(wèi)大人好意我心領了?！?

衛(wèi)宗德面露憾色：“那可真是可惜了，改日休沐，下官再邀?！?

謝允謙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十九牽著馬車候在宮門前，衛(wèi)宗德目送人上馬車遠去，含笑的神色漸漸淡下幾分。

馬車內(nèi)，謝允謙閉目小憩。

不一會便停在刑部門前，刑部侍郎錢海青早已等候，見他回來上前稟道：“大人，有關樊家案子的一干東西都整理好了?！?

謝允謙沉默片刻，在公堂前思慮停下腳步。

錢海青見他面色有異，不由問道：“大人，可是衛(wèi)宗德說了什么？”

謝允謙搖頭：“不是衛(wèi)宗德說了什么，而是皇上的心思?！?

謝允謙沉吟片刻，說：“皇上命我秘查樊家，本就是顧忌著證據(jù)未確鑿。一個二品官員，一本蹤跡不明的賬目，這當中牽連怕是只有當事人知道，皇上就是怕牽一發(fā)而動全身啊?！?

錢海青推敲著說：“這件事當有幕后推手，不然御史臺怎么突然發(fā)難?！?

謝允謙進了內(nèi)堂：“樊捷的那位宋姨娘是東宮太子妃的旁系，誰也不知道樊捷到底是不是太子黨，但是一定會有人自發(fā)將他歸入太子黨派，又或者他就是。曹右的解官文書皇上已經(jīng)批了，禮部尚書一職已經(jīng)空出來，曹右一走，樊捷便是第一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