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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士元將事情來龍去脈一五一十說來,到最后思量片刻,說:“我這幾日去了趟樂坊司查過傅丹此人,但是沒什么線索,此女原是家中庶女,上不得什么臺面,不過有些姿色便與士舟關系不清不楚。”
樊捷偏頭沉思片刻,說:“傅丹……,可是原來工部郎中的傅家女?”
樊士元答:“正是。”
原工部郎中傅昌因冒犯圣威又在其職失職而被革職,男丁流放女眷充入樂坊司為奴。
樊捷說:“我聽說傅昌與其子在流放途中病死了。”
樊士元說:“是,消息年時就傳回來了。”
樊捷沉默片刻,有些疲憊說:“此人殺了傅丹盜走賬本卻沒上交給大理寺,顯然有所圖謀,日后定然會找上樊家。”
樊士元憂心,說:“這個兒子知道,只是總難以心安,是人就會有欲望,此人若是求財那是再好不過,可若是求別的……樊家日后受制于人只怕不好過。”
樊捷又怎會不知這其中厲害,沉默半晌,無奈嘆息道:“事已至此,如今走一步算一步。”
樊士元輕點下頭,二人遂結束這個話題。
樊捷默然半晌,忽然問道:“樂坊司……你去樂坊司,可問過陸乘風此人?”
樊士元說:“也問過,于司長對她印象倒是深刻,據說陸乘風這幾個月在樂坊司的日子并不好過,想來是因為肅北一事被排擠。”
樊捷說:“陸豐通敵,她被排擠很正常,如今謝岑將人要去謝府,這一舉動倒是絕了許多人念頭。肅北兵敗至今,將領換了又換卻依舊改變不了肅北混亂的現狀,燕京世家存的那些心思,表面上冠冕堂皇,背地里誰又是干凈的?”
樊士元點頭,思索一陣,疑說:“那謝岑將人要去又是為何?依照謝家如今勢力,根本用不著蹚這一趟渾水,得不得利不說,惹一身腥又落人口舌,豈不是得不償失?”
樊捷說:“謝岑性格乖張,他做事沒幾分規矩可循。”
樊士元轉念笑說:“父親或許憂心太過,陸乘風到底只是個姑娘家,去哪又能如何呢。”
樊捷卻不贊同搖頭,似在回憶著什么:“我曾見過此女一面。”
樊士元說:“父親見過她?”
樊捷憶著往事,說:“那時我正是郎中,謝岑也才十歲一點,可那張臉已經長得很惹眼了,不知哪個向天借了膽子的賊子竟將主意打到謝岑身上,也是下了狠手,將人迷暈后叫了個好價連夜賣了。謝家將燕京城掀了個底朝天,得到線索已是六日之后,時日過得太久只怕早已蹤跡難尋,謝益還因為大受打擊重病不起。這件事驚動了皇上,我奉命帶著一隊人馬前往肅北追查,竟然真叫我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