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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九霄點(diǎn)頭：“恩，祖父可要同我們一起去燈會玩？”

謝益搖頭嘆息：“不咯，一把骨頭就不跟你們年輕人瞎折騰了。”

謝九霄笑得乖巧：“祖父老當(dāng)益壯，可不許這般說自己。”

謝益被他這一番話逗笑，沉吟片刻，說：“前一陣你大嫂替你張羅婚事，韓家和施家你都看不上，乖孫兒，你是不是有了心儀之人？”

謝允謙與周麗華同時側(cè)目。

謝九霄鎮(zhèn)定笑說：“我只是覺得韓家和施家的姑娘與我不合適，祖父……我哪有什么心儀之人。”

謝益哈哈一笑，說：“你年紀(jì)也不小了，你大哥同你這般大時已經(jīng)和你大嫂定親，我這一生都在為朝廷勞碌，最大的心愿便是能活著看到你成親。”

周麗華動容道：“祖父身體好著，定能長命百歲。”

謝益卻搖搖頭，看了一眼三人，繼續(xù)剛才的話道：“你自小被你大哥縱著，性子羈傲，看似聽長輩的訓(xùn)，骨子里卻極有主見的，我仔細(xì)想想，施家姑娘太過嬌柔確實(shí)降不住你，韓家沒出事前韓姑娘性子倒也與你相似，只怕日后多有沖突，性子溫順的門第太低……你覺得安陽公主如何？”

謝九霄臉色一僵：“安陽公主？”

謝益微笑道：“安陽公主自小對你愛慕有加，你若是有意祖父倒也能定下這門親事。”

謝九霄求助的目光看向一旁的謝允謙，謝允謙輕咳一聲，正要說話，謝益淡淡道：“你自己說，莫要事事都要你大哥來替你張羅。”

謝九霄不太高興的垂著眼，說：“祖父，我不喜歡安陽公主。”

“那你究竟有沒有心儀之人？”

謝九霄目光復(fù)雜，他不知道祖父是不是看出了什么，可轉(zhuǎn)念一想，祖父連人都未見過怎么會知道？

他微抬眸就要回答，對上謝益一雙慈愛又仿佛看穿一切的神情：“孫兒……孫兒……”

謊話竟是怎么也說不出來。

謝益見他支支吾吾，并沒有再逼迫，起身道：“罷了，我有些乏了，回屋歇著了。”

三人跟著他起身，目送人走遠(yuǎn)后，謝允謙狐疑打量著謝九霄，說：“是誰？”

謝九霄對著謝允謙就輕松多了，懶懶一笑：“大哥，你別拿我開玩笑了，誰也沒有，燈會要開始了我得走了。”

他邊說邊朝外走著，謝允謙無奈一笑，與周麗華坐回席間。

今日中秋，早上時陸乘風(fēng)就知會謝九霄她不在府中，陸乘風(fēng)給的理由很充足，她在城東置辦了一處小宅院，想趁著今日添置一番，兩人定在東市的街口碰面。

陸乘風(fēng)從小巷往東市走著，今夜中秋團(tuán)圓夜，往日幽靜的街道也有不少百姓出門，街坊四鄰聚在護(hù)城河畔的樹下，孩童嬉戲打鬧。

陸乘風(fēng)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過橋后不遠(yuǎn)便是東大街，東市夜集今日熱鬧無比，人手一個兔子花燈。

她從攤販?zhǔn)掷镔I了兩個花面具，到街口時謝九霄靜靜佇立在酒肆旗桿下，一手執(zhí)著一盞花燈，一手負(fù)于身后，抬頭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