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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睜開眼睛,早就已經習慣了睡架子床的黃杰發現映入自己眼簾的不再是雪白單人蚊帳,而是一副老舊的、顏色已經顯得有些發黑的大蚊帳,黃杰眨巴了一下眼睛,確認自己是不是看錯了。\\www、Qb5、Com這是怎么回事?黃杰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沒有睡醒,到了這會還在做夢。不管不顧的,黃杰又閉上了眼睛,仿佛這樣會有助于他清醒一般。可惜的是,黃杰再也睡不著了,亂七八糟的東西不停的在他腦袋閃現,而且異常清晰。
這下,黃杰的腦袋有點不夠用了,他清楚的記得,自己被專門利用牛奶店騙人繳納訂奶費的胖子給推到馬路上,被一輛沃爾沃轎車給撞死了,怎么轉眼又活了?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夢啊?
狠狠的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把。哎呦!還真疼!黃杰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黃杰,干什么呢?小心吵醒了你妹妹!”還沒來得及怎么樣,黃杰的媽媽李冬梅小聲的告誡著黃杰。看來是因為黃杰的動作太大吵醒了她。
盡管媽媽的聲音聽起來要清脆許多,但是不管怎么說,就算過去的時間再長,可是當子女的是永遠都不會聽錯的。的確是媽媽的聲音!黃杰心中狂跳,可被手掐疼的大腿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看來上天待自己不薄,竟然真的給了自己一個重新再活的機會。忘乎所以的黃杰忘記了媽媽的警告,一下子撲到了李冬梅的身上,興奮得話都有些說不清楚了。
“媽!我好高興!我終于……”黃杰想說終于有能見到您了。盡管黃杰還沒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對家人的眷戀無論是么時候都是不會改變的。
不過他的這話根本就不可能說完,因為李冬梅一把就捂上了黃杰的嘴巴:“輕一點,整出這么大的動靜,一會吵醒了你妹妹怎么辦?”李冬梅幾乎是貼著黃杰的耳朵說出的這番話。
“看把你給高興的,不就是今天開學么?行了,起來了就回你自己屋里去吧,記得刷牙洗臉,一會你媽媽給你做早飯。”沒等黃杰的興奮勁過去,父親黃寶順的聲音又傳了過來。看來剛才黃杰的動靜把他也給驚醒了。
爸爸也在?!黃杰有點幸福得快要暈過去的感覺。不行,我得出去清醒一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黃杰一下掙脫了媽媽的手,一家伙從炕上蹦了起來,不管不顧的一下子溜出了大房。
“這孩子也真是的,就為了今天報名的事,這都折騰了一個晚上了,非賴在咱們房里睡,生怕不叫他似的。這一大早的還折騰,要是把女兒給折騰醒了,看我不揍他。”黃寶順嘟嘟囔囔的說了幾句,翻過身又睡了。畢竟是九月份,別看天已經亮了,但是時間還很早,畢竟還要上班,他還想再睡一會。
“你也是,趕快起來吧,孩子想這一天已經好久了,你沒看他高興的那個勁。趕快起來,幫我做早飯去!”李冬梅感受到了黃杰興奮的心情,推了一把黃寶順。她沒有想到,黃杰根本不是為了上學的事高興。
根本不需要多想,黃杰熟門熟路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間,直接站到了五斗柜前。五斗柜上有一面鏡子,黃杰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鏡子里,黃杰上下打量著自己的身體。小胳膊小腿的,而且還挺瘦,大腿上,剛才用力掐出的痕跡還歷歷在目。
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夢?如果是在做夢,自己應該感覺不到疼。可是大腿上的疼痛神經明確的告訴了他,這一切都是真實的。要是這些東西都是真實的,那么自己腦袋里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是怎么來的?難不成自己真的是死過一次,又轉世投胎了?好像聽說有一些宗教有轉世投胎的說法,但在黃杰的理解,那是一種傳承,可不是像自己這樣退回來十幾年。
天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黃杰開始感到惶恐不安起來。他的腦袋里一團漿糊,兩個完全不一樣的昨天、前天、大前天…,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看著鏡子里的小孩(黃杰已經可以肯定是自己無疑了),沒道理知道那么多東西,誰聽說過今天才會正式報名的小孩子已經有了可以輕松考上重點大學的水平,對未來十幾年國內外形勢和發展宛如親眼所見?
自己不是在做夢,做夢沒有這么真實、邏輯性不會這么強,做夢的時候不會感覺到疼、夢里的世界是沒有色彩的,自己是真實的存在著,黃杰站在鏡子前一邊壓抑著激動的心情,一邊不斷的告誡自己。
黃杰沒法解釋自己到底是這么了,他試圖想辦法說服自己,可是現實擺在那里,無論他再這么努力,甚至假定自己已經神經錯亂,是一個神經病人。但是理智告訴他,自己是有能力控制自己的行為舉止,跟正常人沒有區別。可是問題是…,黃杰也不知道該這么解釋了。不過有一點他很清楚,除非自己能夠解釋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這一切,否則是絕對不能對任何人說的,這其中就包括自己的父母和妹妹。當然了,妹妹現在還小,說了她也不明白。黃杰不敢想象,要是有人知道了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自己會不會變成解剖臺上的小白鼠。
“哎……。”黃杰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既來之則安之,還是隨遇而安吧!好好享受這來自不易的生活,讓自己過得精彩一些,讓父母和妹妹過得舒服一些,總不能對不起這得來不易的人生。黃杰打定主意,要盡量延長這幸福的時刻和美好的人生。
……
黃寶順有點意外,不知道是怎么的,等他都收拾好了準備帶黃杰去報名的時候才發現,好像兒子對上學的興趣遠不如昨天那么大了,磨磨蹭蹭的,連特意給他準備好的新衣服都沒穿,還是平時一身裝束。
“黃杰,你怎么不換上新衣服?昨天你不是說今天要穿新衣服去報名上學么?”黃寶順好奇的問道。
“爸,我剛才試了一下,我不想穿什么新衣服,舊衣服穿在身上舒服。”黃杰回答道。畢竟審美觀點跟小孩子不一樣,黃杰怎么看怎么覺得那套小軍裝穿在身上別扭,再加上那頂綠軍帽,他實在沒有不愿意帶上那個東西。
“怎么又不想穿了,你不是鬧了好久讓你媽幫你買這套軍裝么?給你買了你又不穿了?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黃寶順開始不高興了。當初要不是黃杰鬧得不行,他媽媽也舍不得花那么多錢給黃杰買這一身衣服。家里就黃杰這么一個男孩,長得又快,買一套衣服穿不了多久就短了,挺好的衣服,丟了可惜,留著又沒有孩子撿,挺浪費的事情,所以對給孩子買衣服的事黃寶順兩口子一直控制得比較緊,基本上夠穿就行。誰知道眼看要開學了,黃杰硬鬧著要買一套解放軍衣服,說是要上學穿,李冬梅覺得孩子上學是一件大事,狠了狠心,咬牙跟黃杰買了這么一身,誰知道這小子說不穿就不穿。
一看黃寶順的臉色,黃杰知道自己的老爸是不高興了,他當然知道自己是這么鬧才鬧的媽媽給他買了這么一套衣服的,這下要是真說不要了,搞不好就要上演竹筍炒肉了,連忙調整了一下語氣,盡量讓自己的口氣顯得像受了說明委屈似地:“爸,我不是不穿,不過我剛才穿了一下,太熱了,所以我決定,把新衣服留到過年的時候再穿,到時候我就不要讓媽媽再幫我買新衣服了,妹妹是女孩子,要打扮得漂亮點,留著錢給妹妹買新衣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