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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開著借來的中吉普,直奔儀陽市最大的菜市場—東門菜市,他們兩個打算蹲上一天,怎么著也得把這些菜給買了。
……
陳起龍把車開到菜市以后,找了一個地方被車停了下來,車斗沖著墻,裝著菜的車斗對著外面。畢竟這會是上班時間,菜市里沒什么人,看攤的比買菜的還多。打開車后門以后,兩個人磨磨蹭蹭的,誰都沒好意思開口吆喝。
邊上看攤的都挺奇怪,誰也不知道黃寶順和陳起龍是干什么來的。要說買菜吧,來了半天,誰也沒見他們動地方,而且一車都是上海青,沒事誰買那么多青菜?可要說賣菜,且不說兩個人看著就不像農(nóng)民,甚至連桿秤都沒看見,也不見他們吆喝,再說了,有誰見過開著車來賣菜的?這個時候,就算想買一輛單車沒有路子你都買不著,更不要說汽車了。
黃寶順猶豫了好一會,看看陳起龍的樣子,知道他也是個不會賣菜的,只好自己出馬,吆喝了起來:“賣菜了,賣菜了,新鮮的小白菜啊。”吆喝是吆喝出來了,不過那個聲音的確不怎么樣,沒多少人能聽見。
好在這會人少,在加上黃寶順和陳起龍的樣子太奇怪,守著攤子的人都注意著他們倆,黃寶順這才算沒白吆喝。話音剛落,邊上一個一直注意著黃寶順?biāo)麄冞@車菜的人走了過來。
“哥們,你們這車菜是賣的?什么價啊?”來人掏出香煙,給黃寶順和陳起龍一人遞了一支。
黃寶順和陳起龍都不抽煙,擺擺手拒絕了。黃寶順?biāo)闶强闯鰜恚约哼€真不是做生意的料,再看看陳起龍也夠嗆,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另換一個能說會道的人來干這個事,黃寶順想好了,不拘多少錢,先把這車東西給處理了,反正不是很多,就算回去了有誰抱怨,了不起從自己地里補給別人就是的,下回打死他都不來了。說起來還真給那些飯店和酒樓欺負(fù)到了,早知道現(xiàn)在這個樣子,還不如當(dāng)初忍口氣,把菜全都賣給酒樓好了。
“我們也不會做生意,你看著給個價吧。”黃寶順已經(jīng)打定主意用自己的菜賠跟同事們了,也不想計較太多,隨口說到。
“我看你們也不會做買賣,連桿秤都不帶就賣菜。不過你們這菜還不錯,要不這么,那么這車菜我300塊錢全包了,你們看行不行?”來人在車上翻看了一下,叼著煙卷說到。
說起來300塊錢不算低了,但是距離黃寶順?biāo)麄冾A(yù)期的還有一段差距,黃寶順想努力一下,盡量少損失一點:“300塊錢少了點,我這差不多也有300來斤菜,你看能不能再加一點。”
來人用手在頭上抓了一下:“這么說吧,現(xiàn)在青菜的季節(jié)過去沒有多久,大家伙還不是很饞青菜,所以現(xiàn)在給不出什么高的價錢,要是再過個十天半個月的,這車菜我能給你們500。要不你們考慮一下?”
黃寶順一聽,這人說得還真是那么回事,到真不像是混混。
“你不知道,我們搞大棚不容易,成本很高,這些菜要是300塊買了我們就虧了,回去了我們也不好跟大家伙交代。要不你就給400吧。”黃寶順的意思是多得一個算一個,跟人談起價錢來。
那人一聽這菜是大棚里種的,當(dāng)時把一直叼在嘴上的煙卷拿了下來:“你是說你們這菜是在大棚里種的?往后還有沒有?”
“那是當(dāng)然,在過上半個月,不但上海青,什么西紅柿、豆角、黃瓜什么的,基本上要什么有什么。我們就是搞農(nóng)業(yè)技術(shù)推廣的。”說到這里,黃寶順說話算是順溜了。大棚在這個時候還是個新鮮玩意,別說儀陽市,就是整個西北省,大概也就是南灣鎮(zhèn)農(nóng)技推廣站有那么幾十個大棚了,換句話說,這是吃獨食。
“你們是什么地方的?”來人問道。
“楊平縣南灣的。”著也不是什么好瞞人的事,黃寶順隨口應(yīng)道。
“這么著,就按你說的,400快錢,這車菜我要了。不過我想跟那沒商量個事,不知道您是……?”來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這是我們南灣鎮(zhèn)農(nóng)技推廣站的黃寶順黃站長。”陳起龍在一邊介紹著
“黃站長你好!咱們可是本家,我叫黃建華,這么著,咱們找個地方坐下吃點東西。順便談?wù)勔院蠛献鞯氖拢坎恢滥銈兊拇笈锩刻炷苡卸嗌佼a(chǎn)量,要是每天幾百斤的話,我想這么可以長期合作,你們種出來的東西我全包了!”黃建華一邊跟黃寶順握著手套近乎,一邊說道。
雖然有了酒樓的事,黃寶順已經(jīng)不太相信這樣的承諾了,但是看在黃建華那么痛快就答應(yīng)400塊錢把車上的菜全都給包了的份上,還是答應(yīng)跟黃建華去聊一聊。
……
兩個多小時候,黃寶順和陳起龍開著中吉普踏上了返回南灣鎮(zhèn)的路上,車上的菜都卸了下來,不過人卻多了一個。黃建華要跟他們一起回南灣。
原來,這個黃建華本就是儀陽市數(shù)得上的二道販子,專門做蔬菜生意,當(dāng)他得知黃寶順?biāo)麄冇袑⒔迨畟€大棚,每天能出上千斤反季節(jié)蔬菜的時候,心開始癢癢了。畢竟是專門倒騰菜的,黃建華當(dāng)然知道這些反季節(jié)蔬菜意味著什么。現(xiàn)在除了黃寶順?biāo)麄儯袌錾细究床坏椒醇竟?jié)蔬菜,換句話說,只要拉住了黃寶順和他的農(nóng)技推廣站就等于壟斷了反季節(jié)蔬菜的市場。在跟黃寶順和陳起龍一番商量之后,黃建華決定到南灣鎮(zhèn)看一下,一來是看一看黃寶順?biāo)麄兊囊?guī)模,二來黃寶順也告訴了他,這些大棚都承包出去了,他說了也不算,得聽一下大伙的意思。不過就黃寶順而言,他是傾向于把大棚里產(chǎn)出的蔬菜全都賣給黃建華的。第一是這樣一來自己省得麻煩不用跑了。第二也免去了來回折騰的開銷,也用不著求爺爺告奶奶的跟人借車。黃建華自己有一輛后三輪摩托車,他可以自己運輸。最關(guān)鍵的,黃建華給的價錢不錯,雖然不很高,但是已經(jīng)屬于黃寶順可以接受的范圍了。現(xiàn)在的關(guān)鍵是看看大家同意不同意把大棚菜全都賣給黃建華。
畢竟都是單位里的人,農(nóng)技推廣站的人商業(yè)意識還不是很強,黃建華來到南灣鎮(zhèn)以后,黃寶順召集大家開了一個會,專門討論反季節(jié)蔬菜的銷售問題,同時也跟大家講了今天他跟陳起龍在儀陽市碰上的情況,看到黃建華給出的價格,大家一致同意,所有承包大棚里的蔬菜全部買給黃建華。黃建華每天晚上帶錢到地頭收購就行。當(dāng)然了,大家保留隨時調(diào)整價格的權(quán)利,如果認(rèn)為黃建華給出的價格不合理,任何一個人都可以自行銷售自己承包大棚里的蔬菜。這間接的等于給黃建華套上了一個緊箍,他得按照市場規(guī)律收購南灣鎮(zhèn)農(nóng)技推廣站的蔬菜。
南灣鎮(zhèn)大棚蔬菜的種植和銷售開始起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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