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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正一聽李大戶不讓檢查死者的身體,疑心更勝,于是對他說道:“李老先生,這人命關(guān)天,可疏忽不得,我們都是奉命行事。/Www。QВ5。c0М再說有你在旁邊監(jiān)督,我們難道還能做出什么茍且之事嗎!”
李大戶聽了,沉思了一下,也就點(diǎn)頭答應(yīng)。忿忿地找了一把椅子,坐在旁邊,果然監(jiān)督起來。
包正和一支梅也不在理他,先將死者的外衣腿下,由于尸身已經(jīng)有些僵直,所以費(fèi)了好大的力氣。包正從尸體的脖子、前胸一路檢驗(yàn)下去,到了小腹時,忽然發(fā)現(xiàn)了一塊狀如桃花的印記,呈紫色,分五瓣。
一支梅見了,上前用手輕輕撫摸了一下,確定不是文身,也不是胎記之類,于是對包正說道:“這就是桃花劫!”
包正疑惑地問道:“何為桃花劫?”
一支梅道:“人服用了桃花散之后,小腹就會出現(xiàn)一塊桃花狀的印記,所以因此得名,服用的劑量越大,印記的顏色也就越深。這塊桃花已經(jīng)是紫色,可見是過量服用桃花散,身體不堪重負(fù),所以才導(dǎo)致了死亡?!?
包正盯著顏色微變的李大戶說:“李老先生,這個你如何解釋?”
李大戶想了想道:“包仵作,實(shí)不相瞞,老夫年紀(jì)老邁,精力衰竭,所以在和夫人同房之前,都要服用這種藥粉來助興。但是我不知道這藥粉吃多了,還會出人命??!”
“那這種桃花散是從何而來?”
“是那個張術(shù)士為我提煉的,我與夫人服用后,果然魚水相諧。”
“剩下的都在哪里?”
“昨天晚上都被五夫人給吃了,吃完之后,她就撲到我的身上求歡,后來忽然就大叫一聲,然后就斷氣了?!卑浪窃谛趴诤f,但是苦于沒有證物,所以也無可奈何。
就在這時,小白忽然從大床底下鉆了出來,小嘴里還叼著一個開口的瓷瓶。包正見狀,上前就欲犬口奪瓶。誰知那小白晃著腦瓜,奮力掙扎。這么來回一晃,瓶里的藥粉就灑了出來。
小白見了,伸出粉紅的小舌頭,就要舔舐,被包正一腳扒拉到旁邊。一支梅用手指沾了一些,放在鼻下一聞,然后對包正道:“是桃花散!”
包正于是就數(shù)落著小白說:“你這蠢狗,什么都敢吃,沒看到有人吃了都送命了嗎?再說,你現(xiàn)在這么年輕力壯,哪里能用得上這個。這種東西,都是為那些老狗準(zhǔn)備的,知道嗎!你這條色狗!”
旁邊的李大戶聽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知道包正是在指桑罵槐,但也不能發(fā)作。
包正又轉(zhuǎn)過身對李大戶說:“昨日你的五夫人染病在身,難道晚上還能和你同房不成?”
李大戶陰笑道:“包大人,昨天你走之后,老五的病就好了,跟沒事人一般。我怕他再有什么意外,所以晚上就在此留宿。不想她自己偷偷服用了過量的桃花散,結(jié)果縱欲身亡,這可不干我的事??!”
包正見他一下就推的干干凈凈,反正是死無對證,叫自己無從查起。不由心中暗笑:“等一會,我就叫死人講話,看你還如何抵賴!”
于是又對李大戶說:“如今你的五夫人不是病死,你總是逃脫不了干系。這倒叫我懷疑昨日張術(shù)士之死,莫非也是另有隱情不成。勞煩老先生帶路,我還要到他的房間里一看?!?
李大戶無奈,只好又把包正和一支梅引到張術(shù)士的房中。包正抱起依然四處亂嗅的小白,一支梅收起地上的桃花散,這才一起隨著李大戶去了。到了屋子里面,包正又開始重新檢查起屋中的陳設(shè)來。檢查到那箱石灰時,包正自言自語道:“這石灰也是危險之物呀,若是溶于水中,然后再將人浸泡其中,也會致命??!”
那李大戶面露得色:“包仵作不愧是見多識廣,連這樣的殺人手法都知曉,老朽可是聞所未聞?。 ?
包正說道:“尸身雖然被火化了,但是總會有證物存在,死者被石灰浸透的衣物,就是最好的證據(jù)!”
李大戶猶如遭到當(dāng)頭棒喝,顏色大變,心中驚詫不已:“想不到這小子見聞如此廣博,竟然連罕見的游湖案也能知曉,我倒是小瞧他了。不過,我偌大一座宅院,就不信你能掘地三尺,找出我埋下的衣物?!毕氲酱颂?,不由膽氣又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