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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楚淮轉過身,傅知越這才發現溫楚淮身上,原本淺灰色的西裝洇成了深灰色,觸手哪兒哪兒都是冰涼的。
冷得傅知越都一哆嗦,哥,你身上怎么
背你來的,雨衣你穿著,傘是給你打的,主治醫生無視溫楚淮的眼神,臨走之前說了一句,你哥還挺在意你的。
沒事,溫楚淮轉移話題,去調輸液的流速,這樣快不快?冷不冷?冷了我找護士拿個暖貼過來。
哥
傅知越拉住了溫楚淮的手,被溫楚淮躲開了,可哪怕只有那一下,傅知越也感覺到了,溫楚淮里面打底的羊毛衫也濕的能擰出水來。
溫楚淮說:公共場合,老實點。
傅知越笑不出來,哥,你冷不冷
這話像是一句廢話。
數九寒冬,哪怕醫院開了暖氣,病房里也并不暖和。
傅知越把手伸出被窩一會都覺得涼,更別說溫楚淮從里到外濕的徹徹底底,全靠身上的體溫把濕透的衣服烘干。
但溫楚淮睜著眼睛說瞎話,不冷,你把被子蓋好。
哥,你回家換個衣服吧。
我沒事,溫楚淮抬頭看了看吊瓶,馬上也快吊完了,待會還要去藥房拿藥,拿完藥帶你一起回去。
那一次,傅知越的燒很快就退了,可溫楚淮病了很久。
明明溫楚淮的身體以前沒有那么差的,他瘦,但不至于一個感冒發燒纏綿了將近兩個月才好。
傅知越退燒那晚,問溫楚淮:哥,你是我媽最得意的學生,你能跟我說,我媽到底是怎么沒了的嗎?
他清楚地記得溫楚淮盛湯的指尖抖了一下,雞湯撒了一點出來,在溫楚淮手上燙出一片紅印來。
傅知越顧不得再問,火急火燎地拉著溫楚淮去廚房的水龍頭下沖冷水。
水流嘩嘩的淌過肌膚,順著濾網流進下水道。
溫楚淮什么也沒說,傅知越看看溫楚淮被冷水沖的發紅又轉白的手,終究也沒再追問。
過了沒幾天,就有流言慢慢傳出來。
傅知越沖進溫楚淮的實驗室,身后是幾個想要攔住傅知越的人。
沒事,你們先回去吧。溫楚淮讓那些人離開了,關上了實驗室的門。
封閉的空間里只有傅知越和溫楚淮兩個人。
傅知越拉著溫楚淮的手,像拽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