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俗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往而不可追者,年也;去而不可見者,親也。
從記事起,經略的印象里便沒有母親的樣子。二十年的人生,在那片狹小的山村里,吃喝拉撒都是和三個大老爺們一塊。結識認識的,都是些光棍。窮酸儒是,端木憶柳的爺爺也是,村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男人都是。母愛這個詞,對從沒有感受過的經略而言,沒有概念,無法觸摸。也無法想象被母親疼究竟是什么樣的感覺。直到看到昨晚初次相遇就對他噓寒問暖照顧得無微不至的大媽,經略心里才再次出現了那個多少年都沒有想過的詞,母親。母親是什么樣子?經略曾千百次的在腦海里勾勒母親的模樣,是不是也像大媽這樣和藹親切?是不是也會這樣對我無微不至的關愛?是不是也會在我餓的時候端來一碗熱飯?是不是也會在晚上睡覺的時候幫我輕掩一下背角?
老爹身上承載著太多的秘密,經略他們三個孩子覺得老爹活著太累太累。老爹說,男人,生來就是要承擔責任。責任與成就是成正比的。人生無非就是一個勘破,放下,自在的過程。不是我不愿意放下,而是很多事決定了我不能坦然的放下。我不告訴你們一些事,是因為你不想你們和我一樣累,不想你們過早的承擔起原本不屬于你們的責任。該知道的你們總是會知道的。而這些事中,就包括了經略母親的秘密。
母親究竟是什么樣?老爹只是黯然地說過一句話,你母親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經略緊記老爹的話,所以,他要拼命地往上爬,只為了見見母親是什么樣子。即便他知道對他而言母愛是件很奢侈的東西。
日上三桿時,經略醒來,偌大的房間里只剩下自己。推開溫暖的被子,揉了揉朦朧的睡眼,經略慢悠悠地走出屋子。
“起來了呀,經略?怎么不多睡會兒?”
經略循聲望去,見大媽正在不遠處曬衣服。一根細竹竿用鐵絲橫栓在兩根豎立的粗竹竿間,便是一個簡易的晾衣架。大媽個子不高,身材微胖,踮著腳曬衣服有些吃力。
“大媽,我來。”經略接過大媽手中的衣服,只一抬手,就觸到了衣架。
“還是個子高好辦事。昨晚睡的怎么樣?”大媽瞅瞅經略,越看越覺得這孩子實誠。上了年紀的人,都喜歡誠實的孩子,尤其是人到中年的婦女,更喜歡找一個老實踏實的女婿。精明,世故,勢力,厚黑,這些不是一個孩子所應該有的。
“嗯,睡的很好,謝謝大媽。”經略說的是實話,雖然昨晚天賜鼾聲滾滾,可疲勞帶來的強烈睡意還是讓經略很快入睡。
“大媽,我一會出去找工作了。打擾了您一天了。”
“這么快就要走呀,不多呆會?”大媽昨日留經略吃飯夜宿實在是看他可憐。但她也明白年輕在于折騰,年輕人總要自己去闖蕩一番,所以也不再留他。
“嗯,不了。”
“那以后沒事常過來玩,天賜這孩子在這也沒啥朋友。”大媽微微一聲嘆息。
“我會常來看您和天賜的。”
依舊是夜晚,依舊是街頭,依舊如昨日一樣。經略背著包囊漫步在街頭。這是一個怎樣的社會?經略輕嘆一聲。
前方幾處路燈損壞,黑燈瞎火,就著月光隱約可見道路。路上無人行走,蕭索異常,不敢妄語。難道,繁華都市的夜幕,竟比陰冷大山的黑夜還要讓人恐懼?
經略走過一個路口,路口連著一個深巷。巷子里人影綽綽,有亮光反射出來,在這漆黑的夜里尤為顯眼。經略覺得這亮光分外眼熟。走出去約莫兩步,經略立馬恍然大悟。
經略將包囊放到不遠處的角落里,反身回來,佝僂著身子緩緩躡步向巷子深處摸去。常年在深山夜晚和獵物捉迷藏讓經略在黑夜里有著格外敏感的嗅知能力和戰斗經驗。瀾滄說,進了山,經略比兔子還要跳鉆,比山狍子還要機靈,比猴子還要眼尖。
離那些人還有十米左右,經略停止前進。這個距離,是他觀察獵物的最佳距離,也是他完成爆沖刺的最佳距離。再近些,獵物敏感的嗅覺便會現他。人,可是比獵物還要可怕的動物。
一共五個人,兩個人綁著一個人,另外兩個拿著站在對面。
“跟了一個月了,終于讓咱哥幾個逮著機會了。”其中一人一腳踢中被綁著的那人腹部,“你手下開車的那人還真能打,四個人都不能近身。”
“虎落平陽被犬欺,我認栽了,告訴我,是誰讓你們來的!”被綁著的中年男子沒有任何懼意,吐了一口血水。經略暗自點頭,是條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