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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從學校閃人,晚上八點開始登泰山,今早凌晨一點到山頂,等了三個小時,因為霧大,沒見著日出,好累好累啊!各位看官,可否給些票票,收藏一下,安撫一下本人勞累的心靈?)
早上十點工作正酣之時,李濟天很突然地出現在工地上。
和李濟天一起的還有一個年輕人,“弒天,你去看看嫂子,她最近老念叨你很久沒來看她了。我去工地上看看。”
冷若冰霜,表情仿佛能將周糟空氣凝凍的年輕人很稀罕無比地露出一絲溫暖笑意,“嗯,好的,老板。”
李濟天搖頭晃腦地朝熱火朝天的工地走去,“嫂子這人對誰都那么好,連鐵石心腸的弒天都能心甘情愿地叫上一聲大媽。天賜長大了,自己總算撐到了今天。這么多年,總能彌補一些當年的過錯了。”
趙弒天看著人前刻板從不露出絲毫破綻、做事沉穩八風不動的老板,竟孩子般的走起了虎步,心里一暖,臉上溫存的笑意更盛。
“桑哥,孩子的學費寄回家了吧?”
李濟天的出現一下子讓工地沸騰了起來。李濟天雖為名義上的老板,可他只管接工程攬活的事,其余的工作都交給了王老三。平日里偶爾來來,也只是打個照面,過問一下鄉親們的生活瑣事和工地上的情況。
多久?有多久大家沒有見過這樣熟悉的濟天了?大家心里都在盤算。
“當年的那個孩子又回來了。”王老三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寄了,前天就寄了,孩子他媽昨天打電話說收到錢嘞!還說我家石頭這次考試又是前三名!”
桑老大畏畏縮縮略微有些駝背的身子,讓人無法將眼前之人的形象和曾經放蕩不受約束總是將老子天下第一掛在嘴邊的“桑刺頭”重疊在一起。
一旁停下手頭工作的鄉親心里一陣唏噓,一個曾經總叫囂著耍牌九,玩小姐的人,也能變得只將老婆孩子柴米油鹽掛在嘴邊。
生活是什么?將原本長滿棱角的石頭打磨沖刷得圓融通潤,這便是生活。
“桑哥,石頭可比你有出息啊!這小子,我看啊,以后是個大學生的料!”李濟天打開西裝扣子,扯掉領帶。這玩意,就是煩人,花錢買不爽嘛。
“是是,石頭比我有出息多了。”桑老大唯唯諾諾,心里樂開了花。一個父親,還有什么能夠比孩子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更讓他有成就感?
“桑哥,錢是掙不完的。可得注意些身體,要不然我就對不住嫂子對不住石頭那娃了。”
李濟天看著桑老大,還有周圍鄉親漸漸老去的容顏和日趨老化的身體,心里微微有些酸楚,自己當初是為了讓所有鄉親父老過上好日子,倘若是以身體健康為代價,那不是他的本意,也不是他想看到的。
李濟天轉過頭,朗聲道,“大哥,叔伯們,大家一定要保重好身體啊!”
入冬了,南方冬天雖不及北方冷,但北方的冷是干冷,風再大也只是砸在臉上生疼,穿嚴實了就不會感到冷了。南方卻是陰冷,寒氣滲進了每個空氣分子,無論穿多少多嚴實還是會感到徹骨的涼意。四樓通風口處,李濟天的頭吹得有些凌亂。小心翼翼地從口袋里抽出一根煙,點燃,輕吸一口,吞下,吐出。多久沒有抽煙了?多久沒有這樣熟悉的感覺了?李濟天自己也不記得了,好像是很久很久了。
對面的一棟大樓,剛剛建好了水泥結構,像是一座空殼,里面一覽無余。經略正在埋頭測量數據,抽尺,立桿,測量,記錄,再測量,再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