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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濟天骨子里浸透著山東人的豪爽和俠義,做事用人講究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所以對于手下的所有產業,除了包工隊,教育基金以及海外資源開這些他格外關心的產業是他親手負責掌管之外,其他的產業都是交給別人全權打理。他只要求每個季度能夠按時匯報財務情況和經營狀況,其他的他一概不管不問。所以,常年積淀下來,李濟天和這些分管的經理們漸行漸遠就形成了皇帝和封疆諸侯的關系。名義上是從屬關系,這些分管的經理只管定時“交糧納貢”,其余的時候,都是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經略想要上位,就必須得到這些經理們的支持,即便那只是名義上的。有了他們的支持,便有了雄厚的資金來源。
但經略僅僅只是想尋求名義上的支持,做一個光桿司令嗎?除了他自己誰也不知道他心里是如何打算的。
未央會所門口,一輛開了十幾年依舊嶄新如昔的奧迪a8緩緩停了下來。會所里出出進進的游人如織,卻沒有一個人注意到這輛奧迪a8的車牌號。誰都知道這個車牌號曾經是屬于一個叫大菩薩的人。本以為這個號碼和他的主人一樣,會被劃入歷史的范疇塵封起來。可僅僅塵封幾天后,這輛曾經在南京城橫著走也不會擔心被攔下的車子再次悄然駛上了大道。
從奧迪a8上下來的經略站在會所門口,春寒料峭,“未央”兩個字溢彩流連。門口停著數十輛豪華名車,經略也不禁心神恍惚。兩個月前自己第一次來到這里,迎接他的是冷笑和屈辱。而今天,這里卻即將屬于自己。
這一切都是夢嗎?
經略面沉似水,趙弒天跟在后面。未央會所的保安都不認識經略,不知道他已經成為了未央會所名義上的擁有者。更不知道這個年輕人兩個月前曾在這里遭受的屈辱。但他們都認識趙弒天,南京城曾經的“殺神”。在他們心中,老板經理都是一個個成精的老狐貍,太過狡猾,他們做不來。所以性子直爽同樣聲名遠播的趙弒天才是他們效仿的對象。
趙弒天在前面帶路,一聲聲“趙哥“在身后響起。經略和趙弒天兩個人直接走向會所總經理辦公室。一路上的人見著殺氣騰騰的兩人,愣是沒人敢上前阻攔。趙弒天是誰?說未央會所是他一只拳頭打下來的也不為過!
顧頁章將門外的保鏢和保安打走了,關上門,看著坐在一旁沙上不請自來的年輕人。
顧頁章能夠在李濟天手下做事游刃有余除了他的確有幾分能力,消息靈通的他在李濟天周圍收買的幾個人也是他做事能夠先人一步的關鍵。經略,這個今晚還默默無聞明天就將萬眾矚目的年輕人他是早早的就聽他收買的人說起過。所以,看著不請自來的經略他只是微微驚訝的一下,并沒有多大的好奇和震驚。
經略和趙弒天夜晚造訪來干什么?他也在思考。不過想了半晌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他自信那件事他做的是天衣無縫。所以對經略和趙弒天的不請自來毫無懼意。他自信多年的經營,在這未央會所一畝三分地上還沒有人敢動他,能動得了他,即使是已經躺在地下的李濟天,也沒有這個能力和膽量。
一想到這是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顧頁章的精神又提了提。寬大的身子窩在太師椅里。舒坦啊!
“兩位,這么晚過來有什么重要的事?”顧頁章窩在太師椅里,聲音陰沉沉的,很似曾經皇宮內府的九千歲。
“找你喝茶?”經略冷冷一問,“我已經看過未央會所近三年的財務情況,具體的經營狀況老板沒有管,我暫時也管不著。”
經略特地將暫時兩字說的很重,果然,窩成一團的顧頁章一個激靈身子坐直了很多。
“你入主未央之前的幾年,財務收入一直很穩定。但從五年前開始,上繳的分紅便逐年減少。”
經略直勾勾得盯著顧頁章,顧頁章被經略盯的渾身不自在。身子又直了幾分。
“哎,前幾年這南京城是咱未央一家獨大,生意是紅火。可自從孫彭濤在城西也開了一家會所后,競爭就激烈了。咱不能輸給別人啊。我既要改善會所內部的裝修和設施,又要提高員工的待遇防止被人挖墻腳,還要提高對顧客的服務,還只能加量不加價。到處都要用錢,這花錢如流水啊。我也心疼錢,可你說,這哪一項不需要錢?這錢能不花嗎?”顧頁章聲音懶懶散散,臉上毫無異色。他所說的不假,但真正的情況他卻沒有說全。
未央作為南京城天字號會所,進賬自然也多。除了預算開支和一部分分紅,剩下的都要上繳給李濟天。對于一手經營,辛辛苦苦照看的顧頁章而言,心里自然有一百個不愿意。人都說心寬體胖,可顧頁章這一百八十斤的臃腫身材,卻是個實實在在的守財奴。
“聽說會所里有不干凈的東西?”站在一邊的趙弒天不動聲色。自從進了會所,他便一言不。他曾親眼見過很多因為黃賭毒而造成的慘劇,所以但對于黃賭毒這三樣,他和李濟天一樣,絕不容許在自己的地盤存在。
上次醫院一事后,他便打定主意跟隨經略。他不是沒有野心的人,但也僅僅是限于恢復趙家的聲譽,治好妹妹的病。他之所以愿意幫助經略,而不是取而代之,在于他對自己的能力有清晰地認識,打江山可以,坐擁江山那就不是他所能做的。今晚他冷眼旁觀一是因為有經略在,他無需多言,二是因為他想看看經略會如何出子!
顧頁章顯然沒有現趙弒天一直緊緊地站在經略旁邊這個細節。直道趙弒天開口,他才現經略旁邊還站著南京城的殺神。微微覺得有些別扭。
顧頁章也是在商場和道上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狐貍,一點誆詐豈能鎮得住他,殺人放火的事他也沒少做過。
“弒天兄弟說話可得注意點,別閃了腰。無憑無據的,別以為跟著大老板幾年就不把我們這些個小經理放在眼里。”顧頁章瞇著眼睛,像是昏昏欲睡。黃賭毒賺錢最快,這些年,顧頁章眼看著自己在未央一手遮天,雖然李濟天三令五申不許沾上這三樣,但他在滾滾財源面前,還是心動了。
鳥為食亡,人為財死,世人皆知的道理,卻永遠有無數人趨之若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