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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知心見到木牌上的感傷文字后瞬間淚如雨下,臉色蒼白的如一張白紙,白的可怕。趙知心緊緊地咬著嘴唇,用手捂著胸口,不讓自己哽咽出聲,肩膀一聳一聳,低聲綴泣。
趙知心短暫卻不膚淺不蒼白的二十年的人生里已經嘗便人世間的冷暖和悲歡離合,體驗過大喜大悲大哀大慟,雖說還沒有達到大徹大悟看透人世的地步,但是很多時候趙知心都能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不是因為心死,只是經歷的太多了,很多事便自然看淡了。就好比經歷了家破人亡之災十幾年的顛沛流離之后,很多苦難和疼痛就不算是苦難和疼痛了。
不過說到底趙知心還只是個女孩,一個情竇初開的青澀女孩,一個將初戀和愛情壓抑在內心深處卻同樣有所希冀的正常女孩。試問天下間哪個女子不思春?沒有不代表不會,只是沒有遇到能夠讓你日思夜想的那個男人罷了。
女人都是天生的善良,這體現在她們無止境的淚水中。木牌上的文字深深觸碰到趙知心內心那塊一直被自己刻意掩藏的柔軟角落。她不是小氣的女人,對待感情不會像那些前一秒分手時尋死覓活第二天卻和別的男人相依相偎誓言愛你直到永遠的女孩那般膚淺。她哭不是因為自己心儀的那個男人已經心有所屬,已經和別的女人海誓山盟私定終身。她哭,是因為那個叫做寧如瑟的莫名女子,她的所謂情敵。
同為女人,趙知心能夠感覺到那位素未謀面此刻不知身在何處的莫名女子內心掩飾的脆弱,偽裝的堅強。她理解一個女人背負著如山岳般被壓得幾乎透不過氣般的壓力的時候對感情存在著的躲避。趙知心甚至好似能穿越時空一般,看到那塊木牌背后寧如瑟艱辛坎坷的人生故事,甚至比她還要艱苦。
淡如水,綿如絮,簫如瑟。寧如瑟,卻如澀一般的凄苦。
那么誓言要照顧那個如澀女子的男人呢?他又有一段怎樣的故事了?他們之間的感情又是如何的哀婉曲折?
趙知心迫切的想知道,又害怕知道。
悄悄地將眼淚拭去,趙知心給自己揉出一個笑臉。她不想身后的經略現自己在流淚,更不想經略看到木牌上齊三生的名字。這是一段屬于她自己的感情,她不想別人參與進來,她只想獨自默默體會,哪怕最后是注定遍體鱗傷,她亦無悔。
女人大多都像趙知心這般想得純真,總是義無反顧的將最青澀最純真最美好的感情留給初戀,如飛蛾撲火一般,明知最后可能得不到圓滿,甚至會遍體鱗傷,留下一輩子的傷痕,也在所不惜。卻最終將精明和世故留給陪伴自己大半生的婚姻。
經略已經意識到趙知心的異常,以前在山里和瀾滄辟邪打獵的時候,他負責追蹤獵物,閉上雙眼僅憑感官就能現附近的畜生并判斷出畜生方向和大概距離。
經略走上前,從背后拍拍趙知心的肩膀。趙知心將頭扭到一邊不想讓經略看到她哭紅的雙眼。但最終拗不過經略,擠出一個笑容才將頭轉過來。
經略見趙知心眼睛微紅,臉上還有未擦拭干凈的淚痕,不明所以,掏出手帕遞給趙知心。然后走到木棉樹前,拿起木牌仔細端詳一陣。經略放下木牌后沉思了一會兒,才轉過身回到趙知心面前。
“知心,不哭。”經略輕聲道,看著已經平靜下來的趙知心,他覺得這個世界賒欠了這個復雜到看透人世但又純澈到如琉璃一般的可憐女孩太多太多,多到經略不知道老天該怎樣彌補她才算公平,才不會遭人唾罵。
趙知心點點頭,將手帕還給經略,“經略哥,不要告訴我哥好嗎?”
經略點點頭,他知道倘若趙弒天知道趙知心的心事后一定又是寢食難安,趙知心才是他真正的精神支柱。
趙知心道了一聲謝謝,又說道,“經略哥,送我回家好么?”
經略點點頭,看著趙知心擠出的笑容,經略覺得更加心疼。
三人出了植樹區,路過書店門口的時候沒有再進去,就像過客般曇花一現。
路的對面,朝書店門口方向迎面走來一個年輕男子,氣質卓爾不凡,步伐不緊不慢看似閑庭信步卻又透著幾分霸道。年輕男子嘴角始終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卻有著一絲陰謀的意味。視線端平掃視著書店周圍的環境卻像是目空一切,如視無物,渾身散著一股跋扈氣焰,毫不掩飾。
年輕男子身后跟著一位精干矯健的中年男子,低頭步行,不離寸步,籠罩著年輕男子跋扈氣焰下的身子隱隱散著一股磅礴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