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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_85851鮮血染紅了大片的白色雪地,秦凡端坐在老酒身上,而秦安牽著老酒,就像是他們剛剛來到的時候,只是她的另一只手卻撫上了一門古琴,九根琴弦造型古樸。而他們身前便是一片廢墟,以及滿地的殘破碎尸。
就在剛剛,秦凡抓起她的手,大叫道“快跑”的同時,其實就代表著秦凡他已經做出了決定,那就是逃而不戰。
隨著這聲大喝,門外馬圈立刻響起一聲門房破碎的聲音,這是老酒用蠻力掙脫了束縛沖進了小店,而此刻小店里皆是縱橫的刀劍,恐怖的氣勁幾乎在刀劍出鞘的瞬間,整個小店便隨著一聲巨響轟然破碎了開來,而他們的行蹤也算是徹底暴露了。
于是,秦安牽馬,另一只手撫琴,故事還未開始便有了結局。這便有了眼前這一幕,鮮血橫流遍地,殘肢斷骸無數,而秦安卻表情平靜,沒有一絲不安,或許她本身體內血脈便有冷酷的因子,也只有面對秦凡那一雙被白色布條綁住的雙眼時候,她才會流露出一種悲傷無奈的痛苦情緒,那傷似乎她更痛。
“恢呼呼”
老酒嘶吼了一聲,如今這聲音隱隱透出一股不凡,不似馬聲,更似獸吼,這種感受秦凡也感覺到了,它像是在進行某種不凡的蛻變一般。
稍稍沉默了片刻,秦凡才沙啞著嗓子對著秦安說道:“將琴給我吧,我也能夠用琴來御敵的,一個女孩子總是殺人始終不是太好的。”
秦安沉默了片刻,但終究沒有將這九弦琴交出去。她只有這一把琴可以保護他,一旦交出去她會成為他的累贅。
“秦安!”秦凡叫了她一聲,秦安不由的握緊了拳頭,顫抖著終于是將那九弦琴交到了秦凡的手里,只是她的頭卻低了下去,很久都沒有抬起來。
“走吧!”秦安只是低低的答應了一聲,隨即又如同開始那般二人繼續前行,他們的目標不僅僅是遠離中州,而是海外,是荒外,只有那里才沒有皇權的拘束。
只是眼下他們已經暴露了,想必這些尸體將會帶來更多的追兵,所以他們的速度比起之前會更加快速一些,老酒在冬季黑夜破曉時刻,高高的騰空躍起,而后落下,黑色的毛發隨著雪花一同落下,而這個時候秦安才注意到老酒黑色毛發下覆蓋著的竟是一蓬蓬的細細密密的黑色鱗片,只是伴隨著一些還未徹底脫落下來的黑色毛發依舊顯得有些難看。
當然這些秦凡都是看不到的,而秦安也不會向秦凡專門訴說這些,她本就不善言辭。二人就這般筆直向前,天地間一片寒冷,也不知是多久,秦凡才悠悠道:“中州的軍隊只怕很快就會一路追尋而來的。”
他的話剛落下,遠處松林一陣搖晃,有積雪落下,隱隱的大地似乎還在輕輕顫抖,遠方正有無數騎兵向著這邊奔掠而來。
此刻,天地似乎更寒了。
秦凡與秦安一頓,當秦安的視線落在了那一隊鐵騎身上,而秦凡的耳朵也是十分敏銳的聽到了,那是只有軍隊才能發出的整齊森嚴的厚重聲音,這些人似乎正在尋找檢查著什么。
秦安的視線落在那一支騎兵隊伍上,也只有這些騎兵能夠在風雪中速度不減,想來整個大荒也沒有什么大事值得驚動如此多的大荒騎兵了,也只有來追殺他們的大荒軍士。
只見那些鋼鐵洪流在官道大陸之上迅速分成十幾股,而后流向這邊的松樹林,這里一片空曠,也只有這里能夠隱藏人來。
來到松林前,這些騎士們紛紛抽出手中的武器,落下面盔。一副蓄勢待發的緊張模樣,他們來之前都是聽聞過那白發妖魔傳說的,更有新的傳聞,說是這白發妖魔身邊又有一妖怪,手有一把古琴,琴聲一起,所有敵人皆會被那恐怖的音波所懾服殺死。
他們不知道如何面對那恐怖的琴聲,所以只好拿出全部的實力,以及最警惕的神經,來對待這次幾乎必死的命令。
風聲呼嘯,騎兵入林,馬蹄聲密集,偶爾還會響起樹枝折斷的聲音,他們沒有掩藏身影,實際上也不需要掩藏,雖然敵人恐怖但畢竟只是個目不能視的殘疾人,況且騎兵的人數太多,想要掩藏也是藏不住的。
不知何時,秦安的身子已經緊緊的貼近老酒,緊張的像是被定住了似的,不敢動彈絲毫。
她現在真的很害怕,無論是將身子貼在老酒的身上還是像定住了似的,緊緊的不敢動彈分毫,原本的疲憊和不安仿佛都被這一刻的緊張和害怕所代替。
沒了手中的古琴,她突然發現自己還很弱小,就連自己根本都無法保護周全,更遑論是保護重傷的秦凡哥哥,紅唇緊咬,哪怕是成為他身前抵擋敵人一下的絆腳石,她都是沒有資格的。
這一刻,她突然很痛苦,不是害怕和緊張。只是很痛苦,她現在很弱小,弱小的還需要重傷的秦凡哥哥來保護,她看了一眼老酒身上臉色蒼白的秦凡,現在的秦凡恐怕也就只能夠動動雙手,除此之外他無法再有任何大的動作,真的像是個十足的廢人。
而秦安望著那些越來越近的騎兵,一陣沉默。此刻的她就連這般情況下的秦凡也是比不上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