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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鸞以為自己知道的很多,至少比絕大多數的女人知道的更多。\\WWW。qb5、coM
征戰沙場,周旋前朝,斗智斗勇,左右逢源。
可是這短短幾天卻一切都變了,先是一個男人猝不及防的闖入了她的生命,將一切早就規劃好的人生軌跡打亂。現在又后知后覺,原來最疼自己的奶媽,那個父親一直很信任的女中豪杰,突然出家根本不是因為看破紅塵,而是為了守護這塊玉石,而是為了守護這秘密,還有她。
天真的以為自己女扮男裝是奉獻于人,殊不知這背后自己竟是最大的受益者。一時間所有所有父親隱忍的眼神和每每的欲說還休,奶媽嚴苛的訓練和關鍵時刻的心理慰藉,以及那么多將這個秘密帶進墳墓的人們。
都是在為她這一個人,為了這四個字。
龍儀天下。
可想而知當年父親是多么的恐懼和震驚,母親會多么擔心和難過,叫他們做出日后的選擇又有多么艱難。
“母儀天下,本是皇后之命,而今龍儀天下,卻有篡權之嫌。”白玉鸞終于明白為何父親總是囑咐著,遠宮廷而近沙場,如果能死于戰場名垂青史,也未嘗不是一種善終,總好過成為紅顏禍水。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如今自己已被人撞破真身,他日也避免不了同朝為官,誰知日后會又怎樣的變數?如若女兒身暴露,想必白玉華遠在千里也是要置她這個潛在的篡權者于死地吧。
“看來上都不能去了。”白玉鸞有些違心的說,“正好我也本不想去。”
“錯了,上都你要去。”奶媽看看她,“不僅要去,而且要做到位高權重,這樣才能完完全全守住這個秘密。而且你和玉華命中犯克,還是離得遠一些好。”
“可是…已經有人…”
“我早就料到。”
奶媽倒是出乎意料的平靜。“告訴我,那人是誰?”
白玉鸞一驚,“奶媽,你要殺人滅口?”
“如果你的這個秘密傳了出去,有人順藤摸瓜找到這里,那么遭殃的就不止一個人。”奶媽皺眉說,“玉鸞,你眼光要放的遠一點。”
“把玉石毀了,就再沒人知道…”
“放肆,這是靈石,和你同生同滅的,如果觸怒上蒼,眾神降罪人間,你一個人承擔的起嗎?”
白玉鸞無語。
毀不得,說不得,只能一輩子守著,藏著,隱瞞著。
用自己的幸福也就罷了,還要搭上無辜人的性命,究竟是否值得?
奶媽看出她的遲疑,嘆了口氣,“看來你是很喜歡那個男人?”
猛搖頭,“說不上喜歡,只是…不討厭。”
那個男人做出那么出格的事來,她卻說不出討厭來,想到這里,白玉鸞又一陣煩亂。
“這件事你自己決定。”
奶媽最后看了她一眼,“如果這是上天叫你必須走一遭的人世,你想躲,也躲不過。”
玉將軍回來的消息比白玉華接受招安都轟動。
衍生的各種版本的神話不過幾個時辰就傳遍了玉鸞國,還一路北上傳到了扎營外城的中原軍隊。龍嘯桐聽了,那樣的一笑。
柳長風看出他不是覺得好笑,而是釋懷的一笑,主上的反應,真的有些反常。
先前兩軍對陣,主上對玉將軍格外注意還有情可原,后來他要單槍匹馬去會面,又興致滿滿的歸來就有些詭異,還有那誰都無法解釋的招安,和對玉家軍全軍的提拔。
當然,最無法解釋的就是那一夜主上夜闖落鳳坡,隔天玉將軍就失蹤了。
他走了主上是愁眉不展寢食難安,他回來主上才終于舒了一口氣。
這完全不像是鐵血皇帝的作風,也完全超乎了英雄惺惺相惜的情誼。
想到這里,柳長風骨子都冷了。莫非,主上有龍陽之癖?
當下,他自己都被這個荒誕的想法雷的外焦里嫩。恰是此時,傳令兵稟…
玉將軍來了。
那么多壺都開著呢,拜托,為何偏偏是這一壺?
柳長風第一次走的這么迅速,見面開口第一次如此直接。
“他不在,你走吧。”
白玉鸞一愣,笑了。
雖然擋住一半的臉,但還是能看出是一副好皮囊。柳長風開始忍不住往歪里想,這個玉將軍,是什么地方吸引了主上呢?
是那雙清澈的如同喉心美玉的眸子?
是那細如雪滑如綢的肌膚?
是那只有一部分露在外面卻仍是生動而細膩的每一處曲線?
還是現在這一刻他無意為之卻叫人七魂丟了六魄的微笑?
柳長風狠狠的在靈魂深處抽打自己,柳長風,你是在替主子避禍,怎么自己也糊涂起來?!
這可是個男人。
貨真價實。
白玉鸞輕輕咳了一聲,問,“柳總管,您知道我要來找誰嗎?”
“還有誰,不就是陛下…”
猛地捂住嘴,白玉鸞追問道,“陛下?上都天子?他不是先行還朝了嗎?”
柳長風沒好氣的看了眼白玉鸞,“可不是打算著先行還朝,可想玉將軍您玩失蹤,主上說什么都不肯走…”
又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柳長風干咳兩下緩解氣氛。
“陛下是不放心我這個待罪之臣,怕我跑了不成?”白玉鸞又笑了。
柳長風就快抵擋不住了。
這真是個妖孽,戰場上打不過,戰場下也打不過。
怪不得陛下對他念念不忘。
“柳總管,我不是來見陛下的,而是童…”兄字還沒有出口,白玉鸞停下來,該叫他什么好呢?一不知他的姓名,二不知他的官銜。
“童?我們這里沒有姓童的,如果你要找的是個小兵,抱歉,你找錯人了。”
“柳總管是近衛兵總管,當然不記得小兵,而我找的這位,也不會是普通人。”白玉鸞說到此處有些臉紅,不知為何又想起了溫泉一幕。
“童,童,童…桐?!??!”
柳長風那鬼哭狼嚎的一聲讓白玉鸞著實嚇了一跳。
而此時他已經沒有思維空擋去分析白玉鸞是怎么勾引主子,主子又是怎么被勾引的了,全部的思維就只能給這一個字。
桐。
天哪,都叫得這么親熱了,這還能說是清清白白的君臣嗎?
當下背上四尺四寸的長劍開始蠢蠢欲動,要不是因為對方是玉將軍,他一定會上去就是一刀。
這世上,打不過,你就得認栽,柳長風打量了一下他,覺得他多少臉皮可能還比主上薄一些,于是轉而笑著說,“玉將軍,這次進京,有沒有帶著嫂夫人一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