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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白天就是在補覺中度過的,和衣而睡,盔甲咯得慌,一直都睡不安生,一會夢到整個人淹沒在油里,一會夢到狂奔在屋頂之上,就那么飛了起來,一會又夢到一雙冰冷的手慢慢摸上自己的臉,說,嘯桐早晚會厭倦你…
她臉上沒有面具,而四遭都帶著面具。WwW。qb⑤.Com
“我的面具…”
白玉鸞驚叫著醒來,只有琉璃看著她,“將軍,又驚夢了?你不停的喊著面具面具,可是您不是一直都戴著呢嗎?”
白玉鸞摸上自己的臉,心跳才慢慢緩下來。
“這不奇怪,見到梅妃的人,沒有一個是正常的,宮里老早就有一個說法…”一向不怎么八卦的琉璃壓低了聲音說,“梅妃娘娘是懂蠱術的…”
蠱術?
白玉鸞穿好鞋子,整理好衣服,沒有搭話。
所謂蠱術,只不過是這個女人懂得怎樣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吧。
十年,十年后,自己會怎樣,龍嘯桐又是否還會說“你不是我的唯一,但你是我的最愛”?
她真的沒有把握。
她在他面前總是戴著面具,明明喜歡,卻總是刻意在保持距離,明明嫉妒,非要表現的波瀾不驚,明明想要,卻總是害怕失去,所以一開始就不去爭取。
在這個戰場上,她從一開始就輸了。
龍嘯桐將她推向殘酷的真實面前,讓她看清自己,也看清了他,看清了這個她如若想要走進就必須接受的世界。
這個后宮,說大不大,只是樓宇幾間,說小不小,卻是人心萬里。
胡思亂想著,白玉鸞看了眼已近黃昏的屋外。
“今天陛下大概很早就會去避月闕吧。”白玉鸞自言自語著,“梅妃和昭儀,對于他來說,是不同的。”
一回生二回熟,卷簾人例行公事的檢查很快便結束了。
這里從主子到宮女都不似昭儀那里混亂,大家都有條不紊,白玉鸞轉念一想,也對,她們都已經跟著他十年了,什么脾性習慣,都了然于胸,她這個所謂的卷簾人,真真的成了局外人。
看著白玉鸞不斷的發呆,梅妃走過來說:
“將軍,這準備侍寢的事我們女人做就好,您歇息一會吧。”
白玉鸞不知為何會點了點頭。
比打仗她不怕,怕的就是比著做女人。
白玉鸞看著梅妃一雙白白細細的手像舞蹈班空中旋舞,不是在舞劍,卻是在沏茶,然后長裙翩翩而坐,撥弄琴弦,風情無限,天籟之音,響徹整個避月闕。
如此女人,才是配得上龍嘯桐的女人。
白玉鸞越發的自慚形愧。
“玉貴妃,不如我來彈琴你來舞劍如何?嘯桐一定喜歡。”梅妃說的如此自在,“我是他身邊待的最久的女人,你是他現在最寵的男人,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只是為了讓嘯桐開心。他要應付那么多名門之后,在本該最放松的夜晚也要緊繃著神經,太辛苦了,你和我,我們是一起的。”
梅妃絲毫不回避的牽起了白玉鸞的手,仿佛從沒把她當做一個男人,而是龍嘯桐喜歡的人罷了。
白玉鸞不懂,這個女人,為何跟這么多人分享一個男人的時候,還可以如此淡定,如此深明大義,如此榮辱不驚。
這么多個如此,全都涵蓋在了兩個字之中,貴妃。
白玉鸞突然覺得,當初龍嘯桐直接將她升為貴妃,升到梅妃的級別,對很多后宮的女人來說,確是不能忍受的。
換做是她,也會心里不舒服。所以,先前那種種的誣陷算計,此刻都顯得情有可原了。
她彈琴,她舞劍,盡管只是第一次配合,卻如此協調,只需要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幾乎就可以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