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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宗一見兒子,喜上眉梢,笑呵呵的說,“笙月這孩子,有喜了。”
龍嘯桐不動聲色的看了眼昭儀的表情,她只是繼續恬靜的和老祖宗對弈。
龍嘯桐又看看青衣,半響,說了句,“恭喜。”
“謝陛下。”
青衣沒有抬頭直視他,龍嘯桐卻能感覺到這個男人的緊張。
龍天桐,我的哥哥,你隱藏的真好,為何你會怕我?應該是我怕你才對,不是么?
龍嘯桐上前一步,突然拉住青衣的手腕,昭儀一下子就打翻了茶壺,老祖宗倒是不慌不忙的說,扣分。
“笙月是曹彬的妹妹,她有喜事,我該出一份大禮。”龍嘯桐直視著青衣,青衣也終于直視他,龍嘯桐卻一愣,那眸子不是他預想的恐懼不安,而是深不見底的陰謀和說不出的愧疚。
心有些微涼。
能讓這個男人愧疚的,是昭儀還是…
但愿是昭儀。他們還有殺手锏,但愿那是昭儀。但愿,在他把昭儀拉下馬的時候,這個藏在幕后的人,可以一起被連根拔起。
但愿。
放開手。
“皇后,你隨我來一下。”
“是。”
昭儀手里還捏著沒有放下的棋子,起身,看了看嘴唇顫抖的青衣,和面色如水的笙月。
從二人身邊擦家肩而過時,昭儀仰起頭,眼中一直閃爍的淚水,終于,情不自禁,滑落成痕。
輕衫拂去,決絕一個孤影,審判之鐮緩緩垂下,仰望,迷離。
青衣多想一伸手拉住她,可就是那一剎那,太后卻擺擺手:
不就是少了個棋子么,這棋,還有的下。
來來來,青衣,終于,可以和你下一盤了。
笙月在身后推了推青衣,青衣知道,昭儀在自己身后漸行漸遠。
也許,再也不會回來。
“我不說,你也該知道出了什么事吧。”
龍嘯桐把印著鳳印的信抖落在昭儀面前,昭儀笑笑。
“任憑處置。”
“皇后啊。”龍嘯桐嘆了口氣,“平心而論,這一年,你做的很好。”
“可你照樣不能容我。”
“我自認為,對你已經仁至義盡。你從進宮那天就該知道,我對你,不可能有真感情,如果可以,我寧愿你像雪妃一樣,一開始就是青衣的女人,而不用人在我身旁,身是他的,心也是他的。”
昭儀無語低頭,看看手中那顆棋子,輕輕一拋,棋子落地,咕嚕嚕溜走…
“太子,我會留下。”龍嘯桐此話一出,昭儀猛地看他一眼,“王位,你心里知道,自然不是他的。”
“…謝…陛下。”
“青衣,我不能留。”
“陛下打算怎么處置?”
“我會給他個堂堂正正的死法,死在戰場上,無愧他…”龍嘯桐正身凝望昭儀,“天殿下龍天桐的身份。”
一陣眩暈。
青衣,天殿下。
數多年前,爺爺除掉的瞬妃的孩子?
那么,從他一開始接近自己,就有著如此不為人知的野心和目的?
那些月亮和野花,那些沒有說出的話,她的一夜未眠抱膝到天明,陪葬的,原來不是自己的那尊神明。
“小姐,我送你進宮。”
“為什么利用我?”
“為了…為了…我愛你。”
棋子滾落好遠,終于停下。
一面朝著陽光,反射著溫暖。一面撫摸大地,浸透著冰涼。
我心如海,滄海桑田,風干了一切,到頭來,只剩一絲咸。
誰言舉棋不悔,只緣身在其中。
不問黑白因果,但看。
作者有話要說:我曾是個寫虐文的
但是寫了一個很長的虐文后,虐到內傷
于是再開文總是在文案中說一句happyending
不知為何寫這一節很流暢可能是有種虐的基因在我骨子里只要稍一發力就如行云流水奔騰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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