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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
“怎么了?”
“有個自稱是赤朗峰來的人,要見陛下…”
龍嘯桐猛地站了起來,“快宣!”
“可那人已經奄奄一息…”
龍嘯桐雷厲風行的沖出了帳篷,確實看到大營口眾人圍著。“叫他們散去,搬一個帳篷過來,還有,不允許任何人進來。”
那人,卻是等不及帳篷了,咽氣前只來得及直愣愣的看著龍嘯桐說了句:“寧水…”
龍嘯桐知道,這是他安插在靖南王部隊里的人,若非緊急情況,他萬不會冒著這樣的風險搭上性命來報信。
那個臥底跟靖南王聯系了。
和寧水有關么?
腦中一閃而過那個很久沒有出現的人,那個唯利是圖有錢就是娘的猥瑣小皇帝。這世上被老婆廢掉還一心只想著要撫恤金的男人是在是罕見,會不會他就是就是那個隱藏最深的臥底…
一想到這曾和白玉鸞共處了一年,龍嘯桐心里一個寒顫,這相當于是自己把她托付給了敵人。
只是他究竟為何會成了瞬妃的人?僅僅為了錢?
也許,每個人,都有他做事的理由,和意義。
“快去寧水請子竹公主過來,朕有要事相商。”
子竹公主一到,便是直接被請進龍嘯桐的主帳篷,靜靜只有二人,又回到當年他有什么事都喜歡跟姐姐請教的日子。
“瞬妃黨羽就是這一次西南雙向作亂起義的罪魁禍首。我不怕和她們明著打,卻不得不提防她來陰的。不瞞姐姐,她在我和玉鸞這兩只主力軍里面都安插了臥底,而且是已經潛伏了二十年的最后的棋子。”
“玉鸞那邊也出事了?臥底找到了么?”
“是左騰。”龍嘯桐看著子竹臉色一變,“我也沒有想到,自己身邊如此親密的人,竟然就是瞬妃的人。”
“你就干坐著不去救她?”
“我一走,西線全面崩塌,而且會給上都以口實,借機篡權,這也許就是瞬妃先對南邊下手的原因。”
“弟弟,你不是一般人,你是龍嘯桐,你要對自己有點信心。”
“可是我也只是個普通人,我也只是一個人,而且我站在明處。你有所不知,我先前懷疑的岺兒,就死在我自己帳中,而那我原本以為可以免去的內斗,卻成了我開門第一場戰役。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臥底。不把他揪出來,我可能做一步錯一步。”
“這也對,你有沒有懷疑的對象?”
“這也正是我叫你來的原因,姐姐,那個豆包皇帝,現在在何處?”
“他?他已經不問朝政有一段時間了。”
“可正是我詔告天下御駕親征之后?”
“時間是很巧合,但是…”子竹轉而說,“憑我的直覺,那人不應該是他。”
“他可能隱藏的很隱蔽,就連姐姐你都騙了。”
“相比豆包,我倒是覺得,還有個人更有可能。”
“誰?”
“柳長風。”
“注意,前面來人,抬著棺木,轎子里應該就是柳長風!”
山坡上,伏擊的人統一把面罩拉上,為首的人說了聲,“記住,要把那棺木搶走!其他的都不要管!”
一窩蜂沖下了山,那抬著棺木而來的百來號人卻是拔腿就跑,全無戀戰的架勢,為首的伏擊者一掀開棺木,倒退三米…
“不好!”
大步流星跑去那轎子,一撩簾子,果不其然,是個空轎子,那轎子里卻是釘著一張紙:
來日方長,我們后會有期。
柳長風敬上。
“哦?姐姐為何覺得是長風?”
“長風本來就是西邊來的,最有理由叛變,再加上他一路上跟隨你左右,對一切都了如指掌。”
子竹看看龍嘯桐,“既然你認為岺兒暴斃是和他有關,那我問你,最后看見岺兒的人是誰?”
“當時岺兒不知為何突然知道歸璇就是白玉鸞,非要鬧著上戰場,我把她囚在軍營…善后的…確實是…長風。可是,這也不能說明,長風就是臥底,興許只是巧合。”
“如果是巧合,為何在這緊要關頭,他卻不在?”
“上都政變,他提議假借送岺兒遺體回國,安撫民心。”
“如果我猜的對,他這一去,必然是不成行。”
“哦?”
“成功脫逃,怎么還會回來。”
仿佛是在配合子竹的猜想那樣,正是這時,傳令兵來報:
柳將軍遭襲…隊伍散了…人不知去向…
龍嘯桐心里一驚。
子竹站了起來,拍拍龍嘯桐的肩膀。
“我會動用全寧水的力量去找,一旦找到,便帶來見你。”
“多謝姐姐。我也希望能夠看見他,當面問一問。”
“人心難測,弟弟。”
“為何一個與我如此親近的人,竟然會是臥底。我不懂,我與瞬妃給他的,相差在哪里。”
子竹安慰著說。
每個人,都有他做事的理由,和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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