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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罰夏凌云,第一個不愿意的自然是何氏。
“老夫人,阿蘿有功,您不賞卻罰,這是何道理。”何氏直視著夏老夫人說道。
“墨韻,我也并不是有心要罰阿蘿,可是這日后與柯家乃是親家,這柯大夫人才一進府來就鬧出這樣的事情。不管如何,我們都該給人家一個交代。”夏老夫人語重心長的說道。
“老夫人,給人家交代,就要罰阿蘿嗎?這事情明明就是那柯家姑娘無理取鬧在先,還險些害了四姑娘的命。為什么不是她們給我們一個交代,而是我們要給她們交代。”明明是有理,卻要受罰,這口氣何氏怎么咽得下氣。
“墨韻,我知道你心疼。可是這事情是發(fā)生在咱家里的,所以不管是對是錯,我們作為主人家的都得放低姿態(tài),給人家一個交代,方才是我們靖文侯之家的教養(yǎng)。”夏老夫人決心已定,這非罰夏凌云不可。
靖文侯府的教養(yǎng),夏老夫人又搬出教養(yǎng)這一詞來。是在說她沒有何家的教養(yǎng)嗎?“老夫人,你要搬出靖文侯府的教養(yǎng),給柯大夫人一個交代,我不反對。可是罰阿蘿,那就是不行。”何氏的態(tài)度強硬,將阿蘿攬到了身后。
“老夫人,沒什么事情,我們先走了。”何氏拉著夏凌云的手,便要出芳林居大廳的門。
夏老夫人使了個眼色,珠兒便示意侯在門口的丫鬟攔住了她們。
“你們這些奴才,是干什么。給我讓開。”何氏怒喝道。
“墨韻,我若罰阿蘿,頂多也只是關幾日禁閉罷了。你莫逼得我請家法。”夏老夫人冷冷的說道。
請家法,夏老夫人還動真格的了。雖然現(xiàn)在夏家是何氏在掌權,可是這府里上上下下都有著夏老夫人的人,夏老夫人雖無掌權,可是威望十足,說一不二的。這芳林居的丫鬟更是死忠,只聽夏老夫人的話,其余人的話根本不聽。
“請家法?”聽到夏老夫人的話,何氏轉頭,怒目直視夏老夫人。請家法,這夏老夫人要是敢動阿蘿那么一下,她非得把靖文侯府鬧翻天不可。“老夫人要請家法是吧,那我和阿蘿便在這邊等著。”何氏冷冷的說道。
夏老夫人瞧著何氏的模樣,不禁背后一寒。這何氏倒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要和她杠上了。這夏凌云不罰還真是不行,而且還得狠狠的罰。得讓何氏驚醒下,這府中掌權的人雖然是她。可是她老人家在這府中的地位是不可撼動的,說的話那分量她是撼不動的。
瞧這陣勢,要是兩邊鬧起來,誰也得不得好。“娘親,祖母。阿蘿愿意領罰。”這次也確實是她沒有考慮周全,一心只顧著幫夏凌婷,沒有顧及到這柯家的臉面。現(xiàn)在不僅被反咬了一口,還把自己給搭進去了。算是吃一塹長一智吧。下次做事得小心謹慎些。
現(xiàn)在為了這事,讓何氏跟夏老夫人完全鬧僵,那不是什么好事。而且這一鬧起來,夾在中間最慘的肯定是她了。
“阿蘿,你沒錯,何須要領罰。”夏凌云主動認罰,何氏怎么舍得。
“娘親,阿蘿救四姐姐心切,沒顧忌到柯家的臉面。讓柯大夫人沒臉。確實是阿蘿沒有考慮周全的。所以阿蘿自愿領罰,接受祖母大人的教誨。娘親,您不用替阿蘿求情了。祖母大人是要教導阿蘿,并不是罰阿蘿。”夏凌云看著何氏的說道。
夏老夫人聽著夏凌云的話,倒是直點頭。以前倒是沒發(fā)現(xiàn),這阿蘿倒是個通透心思玲瓏的孩子。幾句話把方才何氏的吵鬧,講成了心疼女兒的求情。冒犯之意全無。而且罰是教導,不是真罰。這她要是現(xiàn)在請家法,無禮的倒是她了。
“祖母,您要罰就罰我吧。不要罰六妹妹。”夏凌婷突然間跪在了夏老夫人跟前,哀求的說道。原本陳氏等人都在一旁看著何氏和夏老夫人的好戲。悄無聲息的。這夏凌婷卻突然冒出聲來。
“凌婷,你快起來。這又不關你的事情。你湊什么熱鬧。”陳氏上前去,要將夏凌婷拉起來。
夏凌婷這鬧的是哪一出,方才口口聲聲說她鬧事,把事情搞大。現(xiàn)在卻為她求情,是打一巴掌,給一顆糖嗎?這糖衣炮彈的,夏凌云可是不屑的。
“娘親,您別拉著我。雖然是阿蘿把事情鬧大的。可是她這么一鬧,也算是幫了我。她要是不鬧,我那時候可能就真跳湖里去了。”夏凌婷終于有點醒悟了,不過還是怪著夏凌云。。“祖母,你要罰就罰我吧。如果不是我和那陳貴兒有爭執(zhí),阿蘿也不會攪進這件事情來。這事情因我而起。跟阿蘿沒什么關系。你要給柯家一個交代,就罰我吧。”
原本夏凌婷確實是責怪夏凌云把事情鬧大的,可是見夏老夫人為這事要罰夏凌云。她就慌了。而起這何氏還為了此事和夏老夫人針鋒相對的。夏凌婷更是手足無措的。夏凌云鬧大事情是不錯,可這件事情卻是因她而起的,要罰也是罰她。不應該罰夏凌云。
“你不用爭著領罰,這罰也是少不了你的。”
“祖母,凌婷知道自己當罰。只希望祖母不要罰阿蘿。如果祖母要罰阿蘿,就將阿蘿所受的罰加到我身上。如果你要打阿蘿十大板,你就打我二十大板吧。”夏凌婷雖然覺得夏凌云把事情鬧大,讓她丟臉。可是為了這事情罰夏凌云沒道理。
夏老夫人看著夏凌婷這愣頭青的模樣。陳氏平常伶牙利嘴的,心思也是實打實的。可是生的這個女兒是缺心眼。方才弄不清楚事情,怪著夏凌云,現(xiàn)在依舊弄不清楚事情,不過一聽夏凌云要被罰,她卻爭著要領罰。
“凌婷,你這是干什么。阿蘿被罰,是她自己的事情,你干嘛爭著。快起來。”陳氏瞪了夏凌婷一眼,這丫頭,凈干些蠢事。好不容易逮到機會,給何氏一擊。這死丫頭卻死命攔著。她到底是她生的,還是何氏生的。
“祖母,你該怎么罰就怎么罰吧。”夏凌婷的求情,夏凌云有些本能的抗拒。因為方才夏凌婷的暗諷,還有夏凌婷的反咬一口,這都讓夏凌云反感。所以現(xiàn)在不管夏凌婷做什么,夏凌云都覺得是在做戲,亦或者是糖衣炮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