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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一名面容嬌好的女子急急奔到方墨面前,眉眼之間盡是掩飾不住的歡喜:“公子,小女子終于找到公子了。\WwW.QΒ5、C0М\\請公子帶小女子走,小女子愿當牛作馬,終身服侍公子。”
方墨在美仙院里的大躺椅上舒舒服服坐著,旁邊的鶯鶯燕燕或捏腿,或揉肩,或搖扇,一派閑適風流之貌。
方墨挑了挑眉還未開口,鶯鶯燕燕們不由得先行掩嘴取笑起來:“公子,又有姑娘家愿意一生跟著公子呢,公子真是有艷福。”
又有?那名女子一聽急了,“公子已經有人侍候了么?奴婢不介意,奴婢只愿能常常侍奉在公子身邊,能看著公子就好。”
“唉呀呀,這么快就自稱奴婢了。這位妹妹,公子可不是尋常人呢,論權勢,他是尚書獨子。論才學,京城可是十分有名。姑娘家沒幾人不愿意倒貼的,可總不能全收下啊。這位妹妹也太性急了。”
女子急切:“公子救了奴婢,奴婢無以報答,所以想以身相許……”
旁邊一卓姓女子笑:“公子才學好,人又風流,只怕沒救妹妹,妹妹也想以身相許吧。只可惜公子為人心善,諸類事件數不勝數,可斷不能一一收下的。”
“可……聽說公子連美仙院的姑娘都愿意收下,奴婢雖然家世貧寒,人卻是清清白白的……”
卓姓女子柳眉倒豎:“還想替你說幾句好話的,沒曾想是這樣的俗人!公子最看不慣這些了,勸你還是早點離開美仙院,免得繼續說些不好聽的話,連公子心里的好印象都留不住!”
女子求救似的看著方墨:“公子……”
方墨這才搖扇,笑瞇瞇地安撫:“諸位都別生氣,別傷了和氣。尤其是卓兒。”扇子挑了挑卓姓女子的下巴,溫柔道:“本公子可不想你生氣傷身呢。”
卓阮眼里閃過一絲慌亂,臉也微紅,忙掩飾道:“公子莫要取笑我。”
“不取笑你取笑誰呢?卓兒最有趣了,看著厲害,實則羞澀。”
卓阮別過臉去,心慌得厲害,嘴上仍是一派鎮定:“公子別再逗我了,還是跟人家說清楚才好。”
方墨站起來,扇子一合,對那女子道:“姑娘,你也看到了,你讓我卓妹妹不開心了,卓妹妹不開心,我也不開心。我救你,是我情愿的,沒指著你回報,今后你怎么樣,也與我不相干。所以,此事到此為止。你還是快些走吧。”
女子幾乎要哭出來:“……公子……”
方墨遞給她一個錢袋:“這里是一些銀子,你暫時應該用得著,拿去花吧。”
女子心頭感動,卻也知已無希望,只得深深叩了個頭,起身離去。
方墨道:“繼續方才的游戲吧。”
一女子道:“公子不是說今日要去見那位文娘娘么?”
方墨敲了敲桌子:“不用去啦!那文娘娘跳崖自殺了。”
眾人皆驚:“怎么回事?”
“還不太清楚,等去問問云尚兄才知道。如今宰相府已經去找了,說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那豈不是很可惜,公子不是一直仰慕文娘娘的才華,想見上一面的么?”
方墨將她攬過來,打趣道:“我怎么聽得芷兒像是在幸災樂禍。”
芷兒佯怒:“公子嘴可真是不饒人!再這樣下去,芷兒可不依了。”
“好好好,不說就不說。”
卓阮小心翼翼地問道:“公子不是愛慕文娘娘的么?”
方墨撫額無奈:“卓兒,本公子再解釋一次。本公子曾經是想見文娘娘一面,被拒絕了也就算了,今日預備見她,是因為云尚兄相邀。而且曾經想見,也只是因為對她才華感興趣而已。這樣歇斯底里的女子,本公子可是受不起的。”
卓阮這才微微一笑:“是卓兒想多了。”
一天時間過得真快,轉眼之間,方墨就要離開美仙院了。卓阮送他到院門,問:“公子明日何時再來?”
方墨回身攬住她,調笑道:“怎么,卓兒這么快就想我了?真是貼心,來,有獎賞。本公子將這枚玉佩送與你……”伸手向腰間摸去,卻摸了個空,臉上馬上尷尬起來:“這個……我忘了,玉佩昨晚送給醉鶯閣的菲兒了。”
卓阮心下黯然,面上卻微微一笑:“不打緊,只要公子來此就好。”
方墨在她臉上重重地吻了一下:“卓兒真貼心。”指著街邊走過的一個孩童道:“我喜歡孩子,卓兒以后替我多生幾個好不好?”
卓阮心頭涌上甜蜜:“只要公子愿意……”
方墨哈哈大笑,撫撫她的頰,就要離去,卓阮卻又伸手扯住他袖子。
“公子……”卓阮有些難以啟齒似的,支支吾吾:“若是某一天,卓兒不小心做了對不起公子的事,真的是不小心,公子會原諒卓兒么?”
“卓兒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
“卓兒沒有。只是說假如。”
“哦。”方墨無所謂地:“若是卓兒另有心上人,那我們分開就是。這人生短短幾十年,何必太過認真。做了就做了,大不了分開就是,卓兒你也不是常說要逍遙自在么?灑脫些就是,就算分開,我們也是朋友不是?到時候本公子也一定會不忘給卓兒的禮物的。”
說完,方墨就離開了。卓阮站在原地,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神色黯然。公子…卓兒怎么灑脫得起來?卓兒的灑脫,都是裝出來的啊。都是為了把公子留在身邊……
卓阮回到樓里,隨身小婢馬上迎過來:“姑娘,朱公子已經等了您很久了!”
卓阮嘆一口氣,回到房里。
“……什么賣藝不賣身,一杯酒下肚,你還是跟那些賤人一樣!”
“……你心里那個野漢子是誰?!為他守貞潔?笑話!身在妓院還妄想守什么貞潔?!趁早讓本公子享用,多多賺點銀子才是正理!……你再拒絕,本公子挖地三尺也要把那野漢子找出來,讓他看看,你是什么樣的浪蕩胚子!”
燭光中,在身上之人的索取蹂躪之下,卓阮的淚無聲而下。
幾日過去,方墨身上的銀子又少了許多。再到美仙院見卓阮時,卻仍如約拿了一件色澤鮮明的玉佩來。
“喜歡么?”
卓阮心下歡喜,卻佯怒道:“公子不會送些別的東西么?每次都是玉佩。”
“玉佩不好么?”
“也不是不好。公子送的東西,卓兒都喜歡。只是,要是公子真的很愛卓兒的話,一定會挖空心思送些東西讓卓兒開心的。”卓阮嬌嗔道。這話聽著,自己都心下黯然。公子…真的很愛她么?可是光是看他的笑臉,心里就滿滿地幸福了,其他也不想再去想。
卓阮想到什么:“公子,文娘娘的尸體找回來了么?”
方墨一聽這話,忙放下茶水,一臉驚異地描述:“說到這里,可真叫奇怪呢。那女的找回來了,可不是尸體,是個大活人,而且除了一點擦傷之外,其他竟然都好好的。真是邪門。”
卓阮瞧他孩子氣的舉動,頗覺有趣,打趣道:“那公子這下可以去見文娘娘了。”
方墨再次撫額嘆息,哀怨地看著卓阮:“早知道以前不去見她就好了。她在京城那么有名,我做什么去趟這趟渾水。這下可好,老是被卓兒你拿來取笑。”
卓阮被逗弄得撲哧一笑。
兩人在一起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卓阮送方墨下樓,遠遠地看見那姓朱的男子,忙攔在方墨面前。那男子卻早已看到了卓阮,故意從他們身邊擦肩而過,又沖著卓阮輕佻一笑。
卓阮身子卻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方墨望了望遠去的朱姓男子,轉頭問卓阮:”他是誰?”
卓阮強自笑道:“以前一個喜歡聽我唱曲的客人。”
方墨拉長聲音“嗯”了一聲,開玩笑道:“卓兒要是騙我的話,我可是會生氣的哦。”
“卓兒怎…怎敢欺騙公子。”
方墨倒也不再追問,隨意揮揮手下樓離去。
等幾天方墨再來的時候,卻被卓阮身邊的小婢告知,姑娘生病了,不能見人。方墨無法,只得離開。再來時,又被告知姑娘有客人,不方便見他。方墨無所謂地笑了笑,再次離去。
房內,卓阮卻慌得不知怎么辦才好,無計可施,暗自垂淚。小婢走進來,卓阮一把拉住她:“小玉,你說我怎么辦才好?我該不該對公子說,公子會不會就此嫌棄我?”
小玉反握住她的手:“姑娘,這事可千萬不能告訴公子。您想想,公子愿意同姑娘一起,還不是因為姑娘同其他人不同,身在妓院也冰清玉潔?若是公子知道……不過,姑娘這樣躲著公子可不好,姑娘還是得同以前一樣,有說有笑的,等著哪日讓公子將您迎娶進門就好了。”
卓阮淚流得更厲害:“我哪有什么資格讓他娶我?眼下只期望他不要離開我就好了。”不過確實不能躲著他了。
第二日,方墨再來的時候,卓阮已經如往常一樣,穿戴整齊,迎接他了。
“卓兒身子好了么?”
卓阮見他并無異色,心下稍稍輕松:“多謝公子,卓兒已經好了。”
方墨坐下來,摟住她:“卓兒身子不好,怎么都不愿意我來探望呢?”
卓阮強自笑道:“卓兒不想讓公子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