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茨木病院的特級護理病房。
總一郎打著吊瓶躺在病床上,幸子以及很快趕到的夜神月和龍崎守護在他的旁邊,就算是在醫院中,龍崎也還是蹲在一張椅子上,沒有改變那獨特的坐姿。
月關心地對父親說道:“真的只是過度勞累么?那就好了……”
母親幸子對月的提問有些不高興:“阿月,你在說什么啊。”
“可是,心臟病發作讓大多數人都會有那樣的想法吧,被基拉殺死的人都是死于心臟病發的啊。”
總一郎用雖然虛弱,但仍不失威嚴的聲音說道:“坦白說,在我倒下去的時候,也曾經想過是不是基拉。”
“老公!”
龍崎在一邊插話:“作為基拉事件的搜查總部長,被基拉襲擊的理由十分充分呢,這件事情說是基拉殺人未遂,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而影則內心中忖道:“果然是意外……但是以后也不排除月為了自己的目的肆無忌憚的殺人的可能性……需要提防啊。”
……幸子一臉驚愕地看著龍崎,然后又轉過頭去看著自己的丈夫,樣子很是焦慮。
總一郎安慰道:“幸子,既然阿月來了,我的身體又沒什么大礙,你還是回家吧,記住,什么也不要對妝裕說,我不想再令更多的人擔心了。”
“好吧,”幸子收拾了一下東西,對兒子說道:“那我明天再把需要的物品送來,阿月,其余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好的,媽媽。”月點點頭。“我送你下去吧。”
等月送完母親回來,正好見到自己的父親和影還有龍崎聊天。
“……雖然由我說有點不恰當,但是這顯然不是基拉的所為。現在回想起來,我與上司以及部下發生糾紛,連自己何時會被基拉殺死都不知道,一邊與恐懼戰斗,一邊在睡眠不足之下勉強自己繼續調查……“
龍崎看見月回來,接話道:“……再加上令公子被懷疑的事情,夜神先生你支撐得住才奇怪呢。”
月有些詫異:“你連那些事情也和我爸爸說了么?”
“是啊,”龍崎點點頭:“一切我都說了,連我是L的事情也說了。”
月有點不敢相信,他一直想求證的事實,竟然這么簡單就得到了答案,他趕緊回過頭去看影和自己的父親,前者聳聳肩,而總一郎對自己的兒子點點頭:“對,沒錯,他就是L,雖然為了不讓第三者知道,所以我們稱呼他為龍崎,但他是名副其實的L。”
月真的吃驚不小:“這,這家伙竟然是真正的L!既然爸爸這么說了,那就算在幕后還有個我們不知道的L。那至少他就是一直以來指使警察行動的那個人,如果我把這家伙和警察總部的人全都消滅,那可就……不,不會那么簡單。我不能著急,要一步步來,總而言之,我現在先要扮演好擔心父親的夜神月!”
總一郎把話頭轉向龍崎今天的調查:“那么,龍崎,你和影與我兒子談過后,懷疑已經消除了么?”
“不,”一點也沒有考慮到別人感受的龍崎說道:“由于他對基拉事件,說了太多非常恰當的言語,反而令我加深了懷疑。”“喂,你在我面前說什么也不要緊,但請不要在我爸爸面前說這些話好不好,難道你想加重他的病情么?流河,你也太不理會別人的感受了吧!”
總一郎在病床上虛弱地擺了擺手:“算了吧,與其說敷衍我的話,倒不如說真話對我來說比較舒服一點,而且龍崎他雖說是懷疑,但也還沒有到達‘嫌疑犯’的水平呢。”
龍崎看了看月,又看了看總一郎:“是的,夜神同學好像是有點誤會了。剛才我也說過,雖然我是懷疑,但其實只是一點點。我再來解釋一下原因吧,基拉殺死了來日本的十二個FBI。這件事情從他們十二人在7月30日取得那檔案并在那天死去的事情推斷就一清二楚了。這是我推論的前提,然后就是,基拉可以隨時取得調查總部的調查狀況這一點,雖然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得到的,但總部的電腦保安也似乎不太妥善,既然這樣,基拉從總部取得調查人員的資料的機會很多。但是,把FBI人員殺死的基拉卻沒有殺過一名日本的警探,從這一點來推論,基拉的親人就在總部里的可能性就很高了。”
龍崎在說這番話的時候,一直在盯著月看。月避開了龍崎的目光,說道:“原來如此,就這些么?”
“當然不止,FBI調查官中的雷·彭巴,他的動向也引起了我們的注意,而他的未婚妻現在已經加入搜查總部調查。以雷·彭巴和他未婚妻提供的情報為切入點,調查的范圍就縮小到了夜神先生你家,還有北村次長家。”
月的表情很平靜,沒有絲毫地被龍崎所影響,就如事不關己一樣:“一直以來,我只能從基拉潛伏在日本的關東這條線索中,推理出基拉應該是日本人,而且他不大愿意殺死無辜的日本人,可是如果被殺的FBI人員曾經跟蹤過與日本警察有關的人,那么基拉在之那些人當中的可能性的確很高。如果雷·彭巴曾經跟蹤過我,那我即使是被列人懷疑對象也是很理所當然的事情。”
龍崎以非常贊賞的語氣說道:“夜神同學的推理能力實在是很了不起,經常能夠準確快速地找到問題的重點。”
“流河,我決定協助你進行調查,因為爸爸已經向我證明了你的身份,”夜神月非常堅定地對龍崎說:“接著,我要親手抓住基拉,證明給你看,我的清白!”
……“來了!”影和龍崎心中同時說道,“月你終于說出了這句話!”
躺在床上的總一郎有些擔心:“阿月,你今后還是要先好好讀書,然后再當警察。當那個時候再這么做也不會太遲吧,現在恐怕會耽誤你的學業啊。”
“爸爸你在說什么啊,如果那么做,可就不知道是多少年以后的事情了,而且我不是許下過承諾么?萬一爸爸你遭逢不測,我一夢定會將基拉送上死刑臺的!爸爸你現在身體弄成這樣,如果我協助乏調查,而且能令調查有什么進展的話,請讓我出一份力。”
這番慷慨激昂的表白,在三個聽眾的心里產生了不同的效果。
總一郎想:“我這個兒子沒可能是基拉……”
影心里冷笑:“真是虛偽的日本人。”
而龍崎想的則是:“實在想象不到夜神月的這番話是演技,不過;如果是演技的話,那他就更加可疑了!不行,我要再試探他一下。”
“夜神同學,你認為基拉是個怎樣的人呢?”
面對試探,夜神月的對答很從容:“我認為,基拉應該是個富裕的小孩。”
“……富裕的小孩?”龍崎咬著手指甲,好象對這個推論饒有興趣:“這倒是一個不錯的線索,還有什么?”
“……如果像我們以前想的那樣,基拉僅憑意念就可殺人,那我想他的心理過程應該是這樣的……”夜神月把身體前傾,慢慢地說道:“隨著把犯罪者殺死,令他們不斷減少的同時,他還要以此作為懲戒,令全世界向著好的方向走,會有這種想法的人,應該大約是高年級的小學生至高中生這個年齡段的人,如果是更幼小的孩子,他會害怕這種能力而不敢使用又或者會把自己身邊討厭的人殺死吧,相反,如果是成年人,他就會只為了自己的幸福而使用。無論是為了出人頭地或者金錢,如果利用那能力的話要想出令自己成為大富翁的方法并不困難。綜上所述,基拉在某種層面上應該具有他單純的一面,他應該有自己的手機和電腦還有電視,所以推測他是中學生應該很恰當。”
龍崎稍稍有些詫異地看著夜神月,他對月的推論感到很驚訝,因為這個推論并沒有避諱月自己在前不久還是個高中生這個事實。而且大部分的推論都符合龍崎自己的想象。龍崎決定還要刺激夜神月一下:“以夜神同學的推測來進行分析,那現在的觀察對象中,最可疑的人就是夜神妝裕了。”
“喂,說話注意點。”影有點火大,“龍崎你這段推理給我刪掉。”
而夜神月蹭地一下站了起來,不顧自己所處的地方是醫院,對著龍崎大吼道:“你給我適可而止吧,為什么你到現在還要說這些會令我爸爸苦惱的話?你懷疑我還不夠么?干嗎要把我妹妹拉下水?”
龍崎顯得很委屈:“影和月你們兩個真是……我只是把月的推理進行補充而已啊。”
夜神局長制止了三人的爭吵:“你們三個不要再爭執下去了,你們三個無論說什么我都不介意,但是如果要打架,就請到外面打,不要吵到其他的病患。”
看到三人安靜下來,夜神局長繼續說道:“也許龍崎你會說我是一個太溺愛子女的父親,但我還是要說,妝裕絕對不會是基拉的,因為她是那種如果殺死了討厭的人,便會大聲哭喊的性格。”
聽到這句話,在邊上一直看好戲的死神硫克對月嘿嘿笑道:“你爸爸沒有為你辯解過呢。”
夜神局長從吵架的兩人身上收回目光,很疲倦地盯著天花板:“如然我們認定基拉是犯罪者,但我最近也常常這么想,其實真正犯罪的,只是那種能夠殺人的力量。擁有那種力量的人是不幸的,無論用什么方法也好,殺人之后而得到的幸福,沒可能是真正的幸福。”
龍崎點點頭:“夜神先生說的對,如果基拉他是個普通的人,而意外得到了那種力量,我也認為他是個不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