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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顧緗正站在船頭,見顧忠清過來,顧緗趕緊道:“忠清你看,對岸好像有人。”
果然有人,而且還不少。
這時,一旁的一個大漢道:“顧先生放心,那是來接我們的人。”
越來越近了,看的也越來越清楚。忽然,顧忠清猛地擦了擦眼睛。對,他沒看錯,對岸的女子確實是孫嬌。
霎時,顧忠清眼底不覺濕潤了。
這時,越來越近了,顧緗也發(fā)現(xiàn)了孫嬌,轉頭對顧忠清道:“忠清,那個姑娘……”
顧忠清點了點頭,道:“大哥,她就是孫嬌。”
一聽真是,顧緗也笑了。
孫嬌那是何等身份,所以不管顧忠清怎么說,一家人心里還是很忐忑的,但孫嬌竟然到了黃河渡口來接他們,由此可見,兄弟說的都是真的,這個弟妹確實是極賢惠的女人。
船到對岸,一家人下船。
顧忠清把孫嬌給一家人做了介紹,但這里不是見禮的地方。孫嬌親自攙扶何氏和王氏上車,然后自己也跟著上了車。
不用多,這就夠了,尤其是王氏,心算是徹底放下了。
一路上,全家人大大小小,都從心里接受了孫嬌,尤其是顧忠清的兩個妹妹,更是跟在孫嬌身邊,不離左右。
從山東,到京城,這一路顧家人的眼睛就看不夠,等到了京城,他們這才明白顧忠清說的什么意思。
北京城真是太美,也太繁華了。這人,也真是太多了。
馬車直入內(nèi)城,在一棟恢弘的府邸前停下。
王氏和何氏下車,就見府門前站著幾個人。這個幾個人一看就是貴人,尤其是最前面的那個中年人,更是氣度不凡。
中年人是孫傳庭,身后的三個女人一個是孫夫人,另外兩人是孫傳庭的妾室。
孫嬌給雙方介紹過后,王氏、何氏趕緊給孫傳庭行禮。
進入內(nèi)宅之后,孫傳庭稍稍坐了一會兒就走了,剩下一些女人好說話。
旅途勞頓,孫夫人和兩位妾室不一會兒也告辭走了。
孫夫人告辭時,王氏跟何氏都愣住了,她們原以為這是孫嬌的家呢,哪曾想這會是她們的家啊。
等顧忠清的兩個弟弟和兩個妹妹知道這就是他們的家時,都興奮極了。
顧忠清抓了個機會,向?qū)O嬌問道:“這是怎么回事兒?”
孫嬌告訴顧忠清,說這是陳海平親自批給他的宅院。而后,孫嬌道:“我們成婚,姑父送我一棟宅院當賀禮也不算什么,但批給你這棟宅院,我就不知道為什么了?”
想了想,顧忠清道:“這是不是為了我面子好看?”
搖了搖頭,孫嬌道:“不會的,姑父不會這么公私不分,他這么做一定是認為你有這個資格,否則不會的。”
顧忠清看得出,孫嬌說的不說假話。雖然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可以讓這位領政大人看上的,但感念之情分毫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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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紫禁城,武英殿。
龍書案頭,放著一張報紙,懿安皇后把臉從報紙上抬起,向下面看去。
下面有十幾個人,都是年輕士子,他們以黃宗羲和夏允彝為首。這十幾個年輕士子手中,也都拿著一張報紙,埋頭看著。
這份報紙是九月初十的中國日報,上面全文登載了陳海平九月初九在青云宮的講話。
報紙是快馬送來的,每天都送,數(shù)日即到。
又過了一會兒,見士子紛紛抬起頭來,懿安皇后這才問道:“你們怎么看?”
懿安皇后問的是眾人,但目光卻落在了黃宗羲身上。
黃宗羲躬身道:“皇后,臣以為陳海平所言句句是實,沒有假話。”
微微點了點頭,懿安皇后問道:“這么說,那我們是不是就只有投降一途了?”
搖頭,黃宗羲道:“皇后,陳海平此人,曠世雄杰,但陳海平就是三皇五帝附體,我們也要與他斗個結果出來。”
微微一笑,懿安皇后道:“你們男人氣豪,但哀家不行,哀家不能只顧自己意氣,而置萬民生死于不顧。如果真的沒有希望,那哀家定會按照陳海平的條件,與之和解。”
這樣還能氣定神閑,黃宗羲對懿安皇后愈發(fā)敬服,道:“皇后,如果僅僅是南北對決,那我們確實沒什么希望,但好在,陳海平的后面還有袁崇煥,還有皇太極。如今,袁崇煥的新夫人布木布泰已經(jīng)為袁崇煥誕下一子,而且布木布泰之才堪稱是第二個皇后,現(xiàn)已在遼東軍中極具威望。”
黃宗羲把布木布泰比作第二個自己,懿安皇后只是微微一笑,沒說什么,繼續(xù)靜靜地聽著。
黃宗羲繼續(xù)道:“皇太極已經(jīng)占據(jù)朝鮮大部,據(jù)臣所知,皇太極對朝鮮的策略是移民,把朝鮮人移民到遼東。如此一來,等到皇太極把這些移民消化,那皇太極的實力必然大幅增長。實際上,袁崇煥和皇太極的利益是一致的,就是維持現(xiàn)在。所以,一旦陳海平想要對我們下手,那他們必然會對陳海平予以極大的牽制。”
想了想,懿安皇后問道:“移民一事萬頭萬緒,陳海平能放手讓皇太極做這件事嗎?”
黃宗羲道:“皇后,臣觀陳海平此人行事,求的是萬世之名,他非但不會阻止皇太極,相反還會樂見此事。如此一來,當他統(tǒng)一天下之后,朝鮮就會徹底并入我華夏版圖,成就不朽聲名。所以,臣幾可斷言,陳海平非但不會阻止,或許還會幫助皇太極。而皇太極想必也是看出了這一點,所以才會定下這樣的策略。”
微微點了點頭,懿安皇后明白黃宗羲的意思,時間托的越久,對他們越有利,他們就可以進行更多的改革,以增強自身的實力。
思索片刻,懿安皇后問道:“對纏足一事,你們怎么看?”
夏允彝躬身道:“皇后,此事確是我讀書人之恥,但此前誰都沒有辦法,現(xiàn)在我們正可借此東風,滌蕩乾坤,掃此污穢。”
沒有猶豫,懿安皇后點了點頭,道:“你們擬道旨意,就說哀家也不喜纏足,希望百姓不要再給女兒纏足,如果繼續(xù)執(zhí)迷不悟,哀家以后也會采取霹靂手段。”
實際上,這又是陳海平的陽謀,逼迫懿安皇后不得不如此。
陳海平的警告貨真價實,一定會有很多人聽進去的,如果懿安皇后不表態(tài),那就會造成一系列的極為麻煩的問題。
所以,盡管面子上很不好看,但這個態(tài),也是懿安皇后必須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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