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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看似線索已斷,卻至少有兩處值得玩味追究。//www、QВ5.coМ\其一,香茗居從何而來?香茗居豪華考究并不足道,長安城富庶者大有人在,要治此茶樓并不難,難的是茶館盡布天下絕品好茶,這貨源從何而來?其二,慕容林致是怎樣被擄?可惜以李俶所說,慕容林致被解救出來后已大異常人,無人敢輕易在她面前提及往事。再說,此事涉及皇家顏面,諸人遮掩尚自不及,誰會認(rèn)真追查探究。
“稟殿下,陳大人特派驛吏十萬火急書信送到!”一名侍衛(wèi)疾步上前,將火漆封口的書信呈給李俶.李俶撕開火漆封口,抽出信箋。寫信之人卻是在長安的馮昱,落署日期在二十日前,想是他寫完信后,由陸驛層層火速傳到陳周處,陳周再特派金城郡一線最熟悉回紇地形的驛吏,直接日夜兼程趕至回紇都城,這才只在短短二十日內(nèi),將此信傳至李俶手中。
纖薄兩頁紙,他一目十行,瞬息看完,不經(jīng)意瞳孔微縮,沈珍珠盡收眼底,不由問道:“什么事?”
李俶瞥待衛(wèi)一眼,那侍衛(wèi)往后退幾步,同時稟道:“那驛吏尚在驛館恭候殿下?!?
李俶這才對沈珍珠道:“長安有事。太府卿竇如知遇刺身亡?!碧臑閺娜?,掌管國庫和市場貿(mào)易,遇刺身亡果是大事,但亦然不值得李俶如此動容。果然聽李俶接著說道:“倓被擒拿當(dāng)場,陛下十分震怒?!?
沈珍珠十分詫異,說道:“倓向來不喜歡與朝中官員交往,怎么會無端與竇如知扯上關(guān)系?”
李俶低聲道:“慕容林致與倓離居后,陛下新定的建寧王妃,便是竇家的女兒?!鄙蛘渲榇袅舜?,李俶已抬手為她理好鬢角一縷散發(fā),說道:“我去去就來,在房中等我?!覀?,回家,好么?”肅聲對侍衛(wèi)道:“保護(hù)好王妃!”
在八名侍衛(wèi)的應(yīng)答聲中,他已帶了幾名貼身侍衛(wèi)去得遠(yuǎn)了。
沈珍珠立在原地默默想了半晌,耳邊傳來哲米依的聲音:“沈姑娘,可汗有請?!彪m已知沈珍珠是大唐廣平王妃,她依舊未能改口。這幾日為著阿奇娜之事,她容顏大為清減,心中定是頗受折磨,沈珍珠不忍,握住她的手,問道:“要去見阿奇娜最后一面么?”
哲米依垂下眸來,說道:“你們漢人也說,東流不作西歸水,我與她姐妹情份已盡,也不必回眸顧盼。沈姑娘,可汗在側(cè)殿等你?!?
穿過青石板的長廊,隨著哲米依指引,曲曲折折走過幾座殿宇。再一折,面前閃出一排全副武裝的回紇衛(wèi)士,當(dāng)先一人邁步擋在侍衛(wèi)與沈珍珠之間,用漢語說道:“可汗只請王妃,請其余人等留步!”
領(lǐng)頭的侍衛(wèi)并不示弱,抱劍朗聲答道:“我等奉大唐廣平王之命,寸步不離保護(hù)王妃!”
回紇衛(wèi)士哼哼一笑道:“這是回紇王宮,若無可汗之命,怎會容你們佩劍四處行走,切莫不知好歹!”
領(lǐng)頭侍衛(wèi)答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你小子還沒出世時,你先代的回紇可汗就已向我大唐皇帝北面稱臣!”
那回紇衛(wèi)士面紅耳躁,手按腰間,彎刀半離鞘口,回紇人向來性情直爽,眼看要按捺不住,劍撥駑張,沈珍珠斷喝一聲:“放肆,我等在回紇為客,豈能不遵規(guī)律,任行無為。你等在此守候,可汗對本王妃有救命之恩,本王妃正要當(dāng)面致謝!”說畢,拂袖往內(nèi)走去。
側(cè)殿當(dāng)前巍然而立,殿門外冷冷清清,沒有一個宮人侍衛(wèi)。
沈珍珠深呼一口氣,抬起雙手,渾厚的“轟”聲,回蕩在廊間院內(nèi)。大門打開,一束光線射得她的眼睛幾乎睜不開,一股濃烈嗆人的氣味撲鼻而來,縈繞四周。
這是酒氣!沈珍珠倏的失悔,扭頭往外走。然而手臂吃痛,整個身子被拉扯著回旋,耳邊風(fēng)聲閃爍,已被人緊緊掐入懷中。帶著濃郁酒氣的吻霸道的、不容抗絕的鋪天蓋地而來,他強(qiáng)迫的抵開她的齒貝,讓自己的氣息漫入她的肌膚浸染她全身。她連喘息的機(jī)會也沒有,惟有硬生生以手臂奮力推他的胸膛??伤矸路鹁氰F打鋼鑄,不但掙脫不開,她的手臂反而吃痛不已,面上現(xiàn)出痛楚之色。她掙扎著慢慢向后退,他步步緊逼,驀的腳下一滑,栽倒在地,堪堪被他壓在身下。這也使得他的唇暫離了她的,她甩手而上,“啪”,清脆的一記耳光,喝道:“默延啜,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