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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些事情,在場的三位都是不清楚的,陳盧二人當然不可能預見未來的發展,陳曉奇也沒有背著世界經濟發展大全來穿越,他只是知道一個21世紀盡人皆知的道理------知識就是生產力!決定一個國家民族的命運的,還是知識。
那個時候的中國在開放初期急于引進外來力量,結果不但把自己好不容易積蓄起來的一點基礎給沖垮了,連帶的把那些已經進入到實施階段的重點科目給耽誤了,幾十年后,基礎學科斷代了,結果堂堂大中華十幾億人口,化工技術不如人,金屬冶煉不如人,數控機床不如人,大規模集成電路不如人,甚至于連農業種植畜牧養殖也不如人,大飛機造不出來,發動機耐不住高溫壽命短,甚至趕不上七八十年代歐美的技術水平,潛艇殼體鋼材的屈服度甚至不如人家的油輪商船高,更要命的是基礎工業絕大多數人都不懂,在數控機床已經開始走進美日尋常百姓家庭的時候,整個中國社會上連一個合格的數控機床培訓學校都找不到!除了騙子,還是騙子!
陳曉奇的方子管不管用?當然管用,他是從上抄來的,當初也是自己做實驗的時候做過的兩種之一,另一種就是酞青藍,只不過酞青是怎么合成的,現在他也不是很了解,不過只要有了基本的理論和化學結構,條件合適的話未必研究不出來。
同樣是實驗室環境,區別只是條件的簡陋與完備,需要的藥劑和酸堿等等基本都具備,所以陳曉奇提供的那份配方不用一個小時就驗證完畢------完全沒有問題。
這下子可把三個人樂壞了。不說這方子以后會帶來多么大的經濟價值,最關鍵的是證明了陳曉奇本人的誠心,不論什么時候,真心實意才是最珍貴的東西,其他的什么都比不了,能夠生財那就錦上添花了。
陳曉奇自然也是松了一口氣,別看他原先在實驗室能夠做成功了。那是因為21世紀異常完備的實驗條件,以及被驗證通過了幾十年的成熟流程,放在這連化學試劑純度都難以保證的年代,萬一出點什么差錯,誰也說不準。不過現在一切都沒問題了,三個人開懷不已,中午這頓飯吃的也是相當的舒坦,賬房老吳也正是認識了這位憑空冒出來的小陳少爺,為了自己稱呼方便,他便直接稱呼陳曉奇為七少爺。這并不是現代人想象的這人是不是犯賤?干嘛逮著人就叫少爺?我想這么考慮的人一定不知道什么叫做禮貌。就像現在夜總會里面婊子都叫小姐,是一個意思,人下流才會往下道上想。
實驗室成功,并不意味著馬上就能夠進入到實質的生產上面,這還需要不斷的進行試驗和調整,而最關鍵的,還是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去推廣新的產品。現在的大華染廠已經在滿負荷運轉,接收到的訂單排到了明年春天,就他們這個廠子的規模而言,實際上已經達到了極限,并且現在增加新的項目是完全沒有必要的。
同樣的,陳曉奇也知道產品多元化是需要一個基礎的,現在大華染廠剛剛在青島立足,不宜過早的搞出些可能把自己撐死的事情。
忙完這一段兒,接下來陳曉奇便要忙活給丹尼斯的那些設計草圖,不過在動筆化了十幾副之后,他忽然覺得有些不大對頭,想來想去才明白,原來自己犯了個大錯誤------本末倒置了。在21世紀,創造一個有價值的品牌,首先并不是急于設計制造幾種特殊的產品,而是一整套的方案在里面。首先要確定,產品是屬于那一個行業針對哪一些客戶,其次要確定你的產品要帶來什么樣的理念或者說感覺、品味、風格等等,第三才是產品本身。
而圍繞著產品本身,從設計、生產、包裝、零售、宣傳各方面是要拿出來一整套的規劃的,決不可貿貿然的上馬去做,那只會死得很快。往往有很多的人只是發現某個產品可能會賺錢,然后就投資進去了,初期可能會在市場真空的時候獲得一些利潤,但是隨著消費者日趨理性和挑剔,特別是同類產品的完美包裝運營相形之下,敗退也是很快的。這也是郎咸平一直在強調的,行業的本質,抓不住那個本質,單憑一個產品質量和功能是做不長久的。
如果說以前不知道還好,現在既然他先知先覺知道了,那么就絕對不要發生那種完全不必要的失誤了。所以接下來的七天,陳曉奇沒有干別的,一直貓在渤海大酒店里面忙著寫稿子,先列大綱后補充內容,一點一點的豐富起來。
他倒是沒有打算寫成一大本幾十萬字的標準教材,沒有那個能力啊,他只是將自己知道的一些后世知名品牌的運營模式大體的勾勒出來而已,可是就算這是這樣,他也整整忙活了七天才完成不到五萬字的初稿。
這段時間內,陳壽庭自然是忙活著自己的廠子,盧家駒倒是每天悠哉游哉的似乎無所事事,除了偶爾要陪一些客戶吃飯之外,大多數的時間他都在渤海大酒店和大華染廠之間來回的跑。
關于陳曉奇和陳壽庭結拜兄弟這件事,他早早的擬定了幾分電報,寫了幾封信分別發出去,倒是不用操心太多,時間還沒定下來呢。
第三天的時候,陳曉奇已經將一部分內容寫了出來,他見盧家駒似乎很悠閑,當下心中有了個主意,抓著陳家駒讓他幫忙對他寫出來的東西進行英語化翻譯。等翻譯達到一定數量之后,兩個人再交換過來,由盧家駒將陳曉奇的簡體字進行修改補充,變成繁體字,而陳曉奇則將盧的英文翻譯不到位或者表達不精確的地方進行潤筆。
整個工作交叉進行到了第七天,陳家駒已經給這本稿子里面所表達出來的內容給驚得說不出什么來了,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個陳曉奇若不是個天才,那就是個怪胎了。
話說第七天的時候,丹尼斯.克雷格先生和另外一個老外帶著兩個跟班一路晃蕩著來到了渤海大酒店,打開門一看,陳曉奇和盧家駒兩個人正埋頭在一大堆的文稿里面做最后的整理和裝訂,基礎框架已經起來了,封面只是用毛筆簡單的寫了個標題------。
丹尼斯貌似非常熱情的張開雙手,嘴里很夸張的笑著說道:“啊哈!我親愛的陳!好久不見了,真的是讓我非常的想念??!
陳曉奇避開他那夸張熱情的擁抱,只抓住他的右手用力的握了握,立刻將丹尼斯的虛假表情給變成了痛苦扭曲的樣子,他嘿嘿笑道:“我看你不是在想念我,而是在想念我的發財計劃吧?”
丹尼斯無奈的攤開雙手聳聳肩道:“哦,或許吧,不過,似乎不用說得這么直白吧?你瞧,我可是非常真誠的,真的,陳,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了,我真的是迫切希望馬上看到你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