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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墉安排完了這一切,回頭就領著從戶部帶來的一伙“高級會計師”們出去清查各地藩庫的賬目和存銀去了。全\本//小\說//網
這一招可把這幫官員們給害苦了,坐冷板凳喝涼茶不算,關鍵的是誰的背后沒有點貓膩啊,又有誰知道這個殺人不眨眼的羅鍋子會查出個什么來!
柳喜功等劉墉的腳一出門就急忙過來找和珅商量對策,他急得臉青脖子梗的對和珅說:“和公子,這次多虧聽了妳的話,要不非他娘的出大事不可!——不過我還是害怕,萬一劉墉要是嗅出點兒什么來,那咱們還得完蛋啊!”
和珅一看柳喜功在他面前就好像一個做錯事了的孩子一樣,頓時覺得愜意十足,笑了笑道:“我說劉大人,妳怎么讓劉墉給嚇糊涂了!咱們的銀子不是好好地在藩庫里放著嗎,他劉墉能把妳怎樣?”
聽了和珅這句話,柳喜功仿佛吃了一枚藥力稍欠的定心丸,干笑了兩聲道:“我就是覺得做了虧心事,心里有點兒發虛——”
“劉大人,我現在要說妳兩句了!”和珅不由自主地就拿出了平日訓斥人的語氣,“第一,今后妳再也不要相信妳那些所謂的可靠消息了!什么劉墉在山東剿滅白蓮教匪,這不說來就到眼前了嗎”
“是,是,是!”柳喜功頻頻地點頭道,“有時候……我想自己也不是太笨,關鍵是劉墉忒***狡猾了。”
“第二,妳無論到什么時候也得沉得住氣。我告訴妳,那劉墉也是個人,妳別看他牛逼轟轟的,那是他狐假虎威仗著皇上在背后給他撐腰,如今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歪,別說劉墉,就是他爹劉統勛來了,咱們也不能怕!”和珅裝模作樣地說。
“是,是,是!”柳喜功笑道。
和珅一看這么一個堂堂的知府大人在他面前還沒有劉全的底氣足,這也真夠意思了。
就在他們說話的這功夫,外面就已經有七八個官員嚇得昏死了過去,那些在此監視的士兵趕緊派人到外面把開封府有名的大夫給請來了幾位,那意思就是:現在妳們誰也不能出事,死也得讓妳們死在刑場上!
就這樣紛紛擾擾了一整天,大伙也沒見劉墉回來。大伙房里已經做好了大鍋飯,士兵們一手拿著大勺一手端著大碗,就開始給這些人盛飯了。
平時在家里使奴喚婢慣了的老爺們,如今全都像被霜打蔫了的茄子一樣,老老實實地蹲在院子里端著碗白米飯就著老咸菜開始吃了起來。
和珅和劉全也照例領了兩碗米飯和一碟咸菜,回到他的“辦公室”就狼吞虎咽起來。
“少爺,晚上妳怎么睡?這兒連個鋪蓋卷兒都沒有。”劉全問道。
“就坐在椅子上湊合一晚上吧,反正天兒也熱,有沒有被子也無所謂!”和珅一邊吃一邊無奈地說。
“我剛才到前面看了看,門口全都是握刀挺槍的兵士,別說出去了,我也就是稍微往前走了走,屁股上就挨了一腳!——這伙人真***比土匪都橫!”劉全罵道。
和珅一瞪眼:“別瞎嚷嚷了,快點吃,吃完了咱們一人一把椅子,先睡一覺再說!”
今天晚上的天氣異常的悶熱,和珅閉著眼躺在椅子上搖了半天扇子才剛有了點睡意,就在他朦朦朧朧的似睡非睡之時,就聽見有人在叫他。
“和公子,和公子——”
“嗯,誰?”和珅睜眼一看,原來是柳盈盈,“盈盈,妳怎么來了?”
“和公子,妳怎么能這樣睡呢?這天氣都立了秋,后半夜就翻潮,我給妳拿了一條被子,妳好歹蓋在身上也舒服點!”說著柳盈盈就把一條薄薄的絲綢面被子搭在了和珅身上。
和珅心頭一熱:沒想到這個看起來頗有些桀驁不馴的姑娘時時刻刻還想著自己,我為什么平時就不能對她好點呢?
但和珅畢竟不是多愁善感之人,這個念頭在心里一閃也就過去了,他摸了摸柳盈盈那條散發這清香的棉被,笑道:“妳真有本事!我看妳們后院也有士兵把守,妳怎么出來的!”
“我都在這兒住了兩年了,他們這些蠢豬笨驢如何能防住我!”柳盈盈小聲地笑著說。
“那妳可以在這大院里來去自由了!”和珅道。
柳盈盈剛想說話,就聽見劉全的呼嚕聲高低起伏的響了起來,盈盈一笑:“劉全這孩子跟著妳跑前跑后的也挺不容易,這還早著呢,就睡得這樣死!”
和珅心說:“別說劉全真睡著了,就是他沒睡,現在他主子正在和美女聊天,他也得裝睡!”——哎,怎么這劉全的呼嚕聲越來越起勁了,如今諾大的一間客廳全都是劉全的呼嚕聲了,這可是破壞美妙氛圍的噪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