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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丫講,昨天派那人去交椅坊,是要他做助手的,哪知卻被馬周毫不客氣地趕出店來。
馬周仔細回想,昨天只有郭府的門子絡腮胡前來找茬兒,確實被自已趕出坊店。除他之外,哪還有其他人來?馬周為人十分機敏,想到這里,心里有所悟,便詢問郭小丫,那人叫什么名字,長相如何。
郭小丫一拍腦袋,恍然大悟告訴馬周,從表面看那人長著一副絡腮胡,身材高大,相貌威猛,興許馬周在郭府門口還曾與他有過一面之緣。實際情況是,此人姓李,名白璧,身材適中,相貌清秀,暗中一直助她對付郭化元的人,就是他。
馬周初次來荏平時,曾在郭府門口大鬧一場,引起郭化元的不滿,派一名府兵一路跟蹤到馬莊村。在回家的路上,被白璧截獲,問清原因后,把絡腮胡殺死,騎他的馬,假扮他的模樣混入郭府做門子。本想通過魚龍混珠的方式,接近郭化元,方便暗中下手除掉他。哪知郭化元十分警覺,一直沒有機會得手。
直到馬周夜宿郭府的那天晚上,馬周向她講明,暗殺報仇非有效的方式,還會暴露身份,并讓她幫忙找一名幫手。當時她向馬周推薦的人,就是李白璧,也就是郭府的門子絡腮胡。
昨天她向白璧講明情況時,白璧仍是絡腮胡打扮。當他知道去做助手,頗有微詞,好不容易混入郭府,還沒找到合適的下手機會就被橫加阻攔。當時他對馬周的決定非常不滿,不愿意去市坊做助手,更不想使計劃半途而廢。
郭小丫好說歹說,總算說服他同意做助手。但是沒有任何原因突然不做郭府門子,會引起郭化元起疑心。為了不拖泥帶水暴露身份,他便在郭府大鬧一場,被郭化元生氣趕出門去,他這才趕往市坊。大概因了這個原故,他懷著不滿情緒,到市坊后與馬周發生沖突,并由此產生了誤會。
馬周一拍腦門,心中暗叫慚愧,聰明一世,糊涂一時啊!絡腮胡趕到交椅坊時,不就說要給自已做助手么?可是他稍稍改變了說法,說是替自已保管錢財,又加上自已當時不知道他是白璧,才把他趕出門去。
怪不得他當時一直堅持說,今天還會再來。若是拒不開門,就要砸掉作坊!被別人出爾反爾如此奚落,換誰也會心懷一肚子不滿。
離開郭府以后,明明可以恢復面貌,他為何仍以絡腮胡的身份來見自已?恐怕正如郭小丫所說,對自已持有不滿,并不是真心來做助手的。
因為,他是自已的情敵,有獲得郭小丫青睞的資格。自已施出殺手锏,撤掉他的計劃,使他淪落成自已的助手,他就失去了與自已公平競爭的機會。估計昨晚那束神秘的艾草,說不定就是他報復自已下的手。
想到這里,馬周便不好意思說道:“今天他還會到市坊來找我么?”
“今天我又勸他了,好一陣子勸才使他回心轉意。今天千萬不要再發生意外,不然我可管不了他的犟脾氣!”郭小丫一肚子不滿稱道。
馬周赧然一笑,說道:“放心吧,無論如何都不趕他走了。求還求不來吶!——“對了,你可知白璧用什么辦法,變成絡腮胡的模樣么?”
郭小丫想了片刻,微微搖頭表示不知。
馬周臉一仰,十分自豪:“我卻知道。”然后瞟了一眼床頭放的雞蛋,又問道:“還記得以前,我曾向你講過的,如何使竹籃打水么?這兩種方法都是民間八大秘術之一。今天還要回坊內見李白璧,時間緊張,就不演示給你看了。下次你來再時,我一定給你當面表演。”
郭小丫少女心性,對這種人間奇事很感興趣,聽了十分好奇。
一時無話可談,倆人站在屋內默然相對。
馬周深情地望著郭小丫,心里有個沖動,很想與她深情擁抱,感受一下她溫軟的嬌軀。
郭小丫感受到了馬周如火的深情,羞搭搭瞟馬周一眼,又趕忙低下頭,抓起衣角在手里纏來纏去。
屋里的氣氛變得有些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