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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若風(fēng)趴在木桶邊沿看他,似乎從他復(fù)雜的面上窺見了什么,然而只是揚(yáng)眉一笑,燦爛到能照清人心里的陰霾。
他大大咧咧朝孤身站在那里的人伸出條手臂,“想什么呢?快拉我一下。”
方宥丞緩了半晌,才遲鈍地伸出手,松松搭在他那滿是硬繭的掌中。
這是做什么?柏若風(fēng)疑惑了瞬,正要開口說是想人拉他起身,而不是玩什么牽手手的游戲。
卻聽方宥丞有些懷念道,“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也是這么朝我伸手。不過,當(dāng)時你的手肉乎乎的。”他捏了捏掌下粗糲的皮肉,“現(xiàn)在竟連手背都有了疤。”
“喲?我是做了什么英雄救英雄的美事嗎?竟叫丞哥念念不忘。”柏若風(fēng)戲謔道,隨手捏了他指腹兩下。
聞言,方宥丞唇角笑容擴(kuò)的更大,顯得有幾分詭異。他就著方才的距離和姿勢,抓著柏若風(fēng)挑逗的手指猛地使勁,一下子便把人拉起身,淅瀝瀝的水珠竄竄落在水面。
懷中如愿撞進(jìn)一具熱乎乎的軀體。他橫臂霸道地?fù)е藙叛璐藫纹鸢厝麸L(fēng)上身,垂下的鳳眼染上溫度,“錯了,是某個小蠢貨掉進(jìn)我專門挖來捕捉獵物的坑里。”
水汽沾濕了衣裳,被熱水暖過的人體溫度隔著春日薄衫如此顯目。
方宥丞掌心微微收攏,掌下皮肉充滿著韌性,卻也叫他看清了軀體上短短幾年間新增的深淺不一的傷疤。只匆匆掃視幾眼,眼角上挑的弧度便平添一陣陰翳。
他一直珍視的人,竟讓那些該死的敵人涂抹上臟兮兮的痕跡。
然而柏若風(fēng)關(guān)注點(diǎn)顯然與他不同,側(cè)臉,只輕描淡寫瞥了對方一眼,“蠢貨?你在罵誰呢?”柏若風(fēng)正要罵回去,才一動作,便被別的東西吸引了注意力。
柏若風(fēng)低下頭,疑惑地看了幾眼,忽然抬手按了按方宥丞腰間,滿懷好奇,“丞哥。”
“嗯?”
“你武器硌到我了。”
“什么武器?你說的是……”方宥丞那不容置喙的強(qiáng)勢硬生生被他這一句話給打得煙消云散,腦子被刺激到一片空白。
柏若風(fēng)說的武器當(dāng)真只是冷冰冰的武器。哪有男人不愛兵器,他已經(jīng)忍不住伸手去扒拉,篤定道,“是傳說中的軟劍吧?你把軟劍纏腰上了是不是?脫下來給我瞧瞧。”
雖早知道這人在某方面一根筋的泥古不化,這輩子都不知是否有開竅的時候。可這時,方宥丞仍不知是該松口氣還是有些遺憾,心頭有些疲軟,“松手。”他頗有些頭疼,“劍刃鋒利,我等會再拿下來給你看,不許自己亂碰。”
好不容易給人換上衣物、打理好長發(fā)。柏若風(fēng)坐在輪椅上拿著新鮮到手的軟劍愛不釋手地研究,每一縷長發(fā)每一寸衣物無不是被精心打理過的貴公子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