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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別苑,淡淡的月光從窗外射進(jìn)木屋內(nèi),灑在慘白的俊臉上,斜飛的丹鳳眼艱難的睜開,妖藍(lán)色的眼眸無神的掃了四周一眼,只見若卿守于木床沿邊睡得正熟。//WwW、Qb5。cǒM//()
北宮駿淡淡一笑,他在祠堂被父王所傷,受了父王兩掌后便不省人事,看來是若卿將他帶到此處的,從小,若卿便如他的守護(hù)般,每當(dāng)他生病,受傷,醒來后第一個看到的總是若卿,想到此,唇邊的笑有些凄苦起來,若卿待他就如他待洛兒,想到洛凝,妖藍(lán)色的眸子忽地一亮,眸中的憂慮顯而易見,父王知道洛兒恢復(fù)記憶,那也代表著他將會對洛兒下手!
北宮駿強(qiáng)忍著身子的疼痛起了身,想下床卻發(fā)覺他連走路的力氣也沒有,身子隨即一傾,撞倒了床榻邊的木架,轟的一聲,將睡夢中的若卿驚醒過來。
“少主……”若卿嬌顏失色,攙扶起北宮駿將他扶回木床中,她怎么可以睡著,怎么會連幾個夜晚都熬不住!
“救洛兒,救她……”汩汩鮮血從唇邊流出,孤獨(dú)絕的兩掌傷了北宮駿的心脈,一急躁便會氣血攻心,加重傷勢。
“洛凝不會有事的!”若卿迅速幫北宮駿運(yùn)功輸氣,當(dāng)年風(fēng)流成性的慶王,今日竟落得如此狼狽,若不是親眼所見,何人相信?!
“帶我進(jìn)宮見洛兒,我要知道洛兒的消息!”虛弱的聲音卻鏗鏘有力,這是命令,絕對的命令。
“洛凝身邊有藍(lán)晨曦,終有一日她會舍你而去的。”皓齒慢慢的咬上朱唇,洛凝在宮內(nèi)的消息沁藍(lán)一直有派人帶情報(bào)出來,少主為她幾度險些喪命,她卻在宮中與藍(lán)晨曦風(fēng)流快活!
“父王要?dú)⑺毙乜谝魂嚱g痛,口中鮮血如泉噴溢,“救……救她!!”
“好,我進(jìn)宮,天一亮若卿便進(jìn)宮去,少主別說話,別再說話了……”若卿不斷地幫北宮駿擦著唇角的血跡,淚如泉涌。
北宮駿放心的點(diǎn)點(diǎn)頭,身子隨之一軟,昏睡在若卿懷中,若卿微微顫抖的手環(huán)在北宮駿身上,不斷的為北宮駿呵著氣,少主的身子好冰好冷,沒有絲毫溫度。
“洛兒……小心父王……”昏沉中的北宮駿喃喃重復(fù),冰涼的手緊緊的握著若卿的柔荑,仿佛怕一放手,她便會消失。
“若想保她性命為何要還她記憶?”若卿凄苦一笑,清淚滑過雙頰,滴落在北宮駿的手上,濺起了傷心的花,即便蠱毒讓洛凝失去了生育的權(quán)力卻能保住她的性命與少主跟她的緣份,不是嗎?
這一夜,北宮駿全身冰如死尸,昏昏沉沉的意識全無,到了下半夜已是奄奄一息,身子僵硬的顫抖著,不斷的顫抖著,所有衣物被褥均不起作用,他的身子始終冰冷,冰冷如尸。
主子怎么可以如此狠心,怎么可以用玄冰掌傷他……若卿用盡了一切才穩(wěn)住了北宮駿的傷勢,只是北宮駿的身子完全沒有溫度,她幾度輸氣也無法緩解。
啜泣間,腦中靈光一現(xiàn),她可以……滿是淚痕的臉上泛起微微紅霞,再度探了下北宮駿的氣息,他虛弱的很,完全沒有意識。
纖指在腰帶上輕輕一滑,衣襟全然散開,紅色肚兜在跳躍的燈光下無比香艷,豐潤的酥胸若隱若現(xiàn),胸口的起伏又加劇了些,此時的若卿,臉上的漲紅蔓延全身,躊躇了片刻,一咬牙將昏睡中的北宮駿拉進(jìn)懷里,玉臂緊緊將其環(huán)繞,片刻后,北宮駿身上的顫抖稍稍平復(fù)了些許,呼吸越漸勻稱起來。
昏暗的燭光下,男女緊緊相環(huán)的畫面叫人心生遐想,簡陋的木屋里春意絲絲。
門外的黑影望著屋內(nèi)的兩人笑意愈發(fā)冷冽,北宮駿被洛凝這魔女所迷,北宮錦被澹臺羽憶所惑,這兩個禍水決不能留!!
……
天剛蒙蒙亮,紫兒便帶來洗漱的用具跟換洗的衣服來太醫(yī)署,影舞昏迷的這段期間,紫兒負(fù)責(zé)他的一切,那模樣仿佛他們真的是對小夫妻。
“影舞哥哥你要趕緊醒過來,紫兒等著你的。”紫兒握著影舞的手碎碎念,眼邊的淚滾滾滑落,近日來她每日都到太醫(yī)署看影舞,每日都握著影舞冰涼的手說著一日下來所發(fā)生的一切事物,每次碎碎念后又是淚眼嘩然。
啜泣間,銀光乍現(xiàn),兩抹彎刃飛襲而去,穿過帳幔被翛然而來的音刃所抵,彎刃掃過紫兒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何人?!”澹臺羽憶驚喝,細(xì)看那襲擊影舞的兵器竟然是柳葉?相傳毒門少主能隨時隨地以萬物為器,難道這便是真正的毒門少主,剛進(jìn)門來的澹臺羽憶隨之追著那抹黑影出了太醫(yī)署。
那人輕功極快,疾速如風(fēng),澹臺的輕功造詣已是出神入化,但比眼前人卻有登峰造極之勢,她根本無法超越他,追趕間出了宮墻,竄進(jìn)了一片綠林。
澹臺羽憶掃視了周圍一遍,那人已不見了蹤影,心中暗叫糟,中計(jì)了!欲想退步,已經(jīng)太遲。
“你便是君無邪的得力門徒,輕功還不錯!”冰冷的男聲從樹林中傳來,如同幻音一般,叫人脊背發(fā)涼,澹臺羽憶緊握著小玉笛,全身警戒的掃視著周圍。
“你是何人?!”
“送你上黃泉的人!”黑影如旋風(fēng)般襲來,濃厚的內(nèi)力卷著周邊的綠葉,周邊沙塵四濺,讓人無法看清來人的樣貌。
小玉笛才放到唇邊,對方便已經(jīng)出手,綠葉如刃鋒利劃過,紗衣瞬間破開長長的裂縫,留下道道血痕。
“就你,只配為本座試刀!”聲到,劍到,軟劍如繩,卷住了小玉笛,隨之而來是充滿冰寒的一掌,澹臺羽憶眉間一緊,竭力抵擋只能接上來人三招,三招后,那勁力十足的一掌襲上胸口,口中鮮血飛濺,噴灑在林中的綠葉上,紅綠相結(jié),格外耀眼。
這一掌勁道十足,她有音功護(hù)體亦猛退十余步才穩(wěn)住了身子,胸襟前已是一片鮮紅,眼前人如果是毒門少主,那么毒門門主將難逢敵手!
轉(zhuǎn)眼間,另一掌隨襲而來,這一掌來使洶洶,比第一掌更狠更絕,寒氣如冰,這一掌超乎了澹臺羽憶的極限,即便是竭力亦無法抵住。
“小妞,接住!”帶著嬉笑的聲音傳來,玉笛從空中拋現(xiàn),一道無形的力量如墻盾般替澹臺羽憶擋去致命的一掌,來人是那風(fēng)流王爺——北宮錦。
黑色錦袍臨空一揚(yáng),風(fēng)乍起,落葉狂飛,綠光四射,一并朝兩人襲來,速度之快只在眨眼間,北宮錦根本抵不住。
竭力支撐的北宮錦俊臉愈發(fā)慘白,黑影突然停止了攻擊,寬大的袖袍一揮,收回了掌力,隨之而來的是厲聲的斥責(zé):“你竟敢為了她違背本座的命令!”
澹臺羽憶這才看清了黑影的樣貌,眼前人一襲黑袍,全身散發(fā)著如極地冰寒般的冷氣,看不清他的臉,卻能感覺到面具下那雙充滿冰寒與兇殺的藍(lán)眸,眼前人斷不似傳言中“笑對江湖”的少主,而是毒門門主——孤獨(dú)絕。
“主子饒她一命,”北宮錦唇角哆嗦了下,絲絲血跡滲出,“北宮錦任隨主子處置。”
澹臺羽憶心中一緊,方才那一掌竟連北宮錦都接不住,若是北宮錦沒有出現(xiàn),她定重傷倒地。
“與毒門為敵之人必死!”孤獨(dú)絕冷冷道,語調(diào)沒有絲毫起伏,如同閑話家常。
“主子不能殺她。”北宮錦艱難的起了身,攔在澹臺羽憶身前,低聲對她吩咐:“快走!”話畢,只見銀光一閃,滿地塵埃濺起,沙塵枝葉成墻般的翻立,渾濁了眼前的空氣,隨之一陣掌風(fēng)襲來,擊退了眼前的渾濁,此時已不見了澹臺羽憶的影子,頎長之手扣住了北宮錦的頸項(xiàng),力道之狠,仿佛要將他的頸脖扭斷。
北宮錦慘白的臉色漸漸呈紫,最后竟成了死灰色,血跡沾滿了發(fā)白的唇,面具內(nèi)的藍(lán)瞳掃了北宮錦一眼,眸中閃過一絲不忍,隨之將北宮錦甩了出去,北宮錦撞向身后的巨樹,連吐三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