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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嘯聽著,心頭就是一緊,顫聲問道:“他怎么樣?”
“死了!不過死的很痛快!”他平靜地說道。他越是平靜,在月嘯看來他就越該死。月嘯想要發作。卻竭力的將怒火壓下,他只能隱忍著,受著蝕骨般的恨慟。
落痕一指,那本插在樹上的劍鞘,竟像是附了靈xìng,劍指輕輕一彈,和著清越龍吟,劍鞘逕奔而回,牢牢地扣在劍上。這一手功夫端的巧妙,更是對月嘯最好的jǐng告。
蕭依寂玩味地看著他突然之間的變顏變sè,突然之間的暴怒。良久才道:“告訴他,他的事,我沒興趣!”
蕭依寂不再理會月嘯,去看那隱藏在參天古柏中露出的數角雕漆飛檐和樓影,在耀目rì華照shè下,映出無數琉璃光,華彩四溢。越往近處,越是降到崇屋櫛比,朱漆畫棟,相互掩映。遠處一座巨型的輝煌閣殿,是怎可用磅礴形容?那一種威嚴的氣勢,更是令人幾yù臣服。
相對而言,陌紅樓就是蕭依寂的安身之處,甚至可以稱為一個家。家里七個兄弟,向來肝膽相照,不存芥蒂。雖然師傅對自己嚴厲了點,但畢竟養育了他二十二年,他視他如父親,也視他為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想到陌紅樓里的一切,蕭依寂就不禁加快了步伐。
閣殿前,奇花爛漫,荷池流水,小廊游走。游廊兩側,點綴著各sè的怪石假山。乍然看來,樓亭小榭前曲欄交錯,竟有數條之多,有伸有縮,宛如一座水上行宮,盤旋蜿蜒,玉石鋪地。對接之處,正是那巨型閣殿。
這里對于蕭依寂,再熟悉不過。縱然走了十幾年這迷宮一般的游廊。他還是嫌太過麻煩,略提真氣,身形如煙一晃,玄妙的輕功,只是踏了幾點水花,便已到了對面。
大殿內金碧輝煌自是不用多說,六條白玉蓮花柱,就足以讓人眼花繚亂了,更何況每條巨型白玉柱子上,燙金地伏著一條五爪金龍。那雕刻手法之jīng細,罕見之極。六條龍皇無一例外地望著大殿之上的鎏金椅,目現恭敬神sè,竟似是叩伏一般。
鎏金椅上端坐著一位年過花甲的老人,霜眉豹睛,方頤大口,一身暗金sè錦緞,越是顯得他器宇不凡。雖是花白頭發,卻絲毫不影響他那罕有其匹的氣勢。
“師傅?!笔捯兰爬事暥?,隨即恭敬地行了一個大禮,就連抱拳,也是小心翼翼,可見他對仇天正十分尊敬。說來也是,蕭依寂還未滿周歲,蕭家慘遭滅門,若不是得仇天正收留,早就成了山野幽魂。更何況,仇天正不吝武學,叫他驚人內功和劍術。更在他十八歲那年,親自為蕭依寂出頭,以蝕焰掌,對上冷血噬魂飲天傲,最后更是拼盡全力,誅殺蕭家滅門的罪魁禍首飲天傲。討回了蕭家不傳劍術:流星趕月,傳授與他。這才有了后來,他能夠大仇得報,能夠叱咤江湖。他如何能不感激?如何能不臣服?對于仇天正,他恭敬得如親生父親一般對待。
半晌之后,仇天正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慢慢將目光掃向了石階下方的少年.
“恩,事情辦得怎么樣?”仇天正聲音壓得很低,即便蕭依寂離得略遠,聽起來卻依舊十分清晰,可見他是動用了部分內力的。仇天正口吻嚴肅,顯然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事。
“回稟師傅,事情已經辦妥?!笔捯兰诺兔碱h首,回答的十分誠懇。眸子中那種淡漠一切的看破,似乎什么都與他無關。他早已經把自己的身家xìng命交給了仇天正,交給了陌紅樓。就算仇天正現在就要他死,他也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神風山莊的事……”仇天正不緊不慢,幽幽開口,既聽不出憤怒,也聽不出原諒。只是話猶未完,蕭依寂已按耐不住,搶先道:“師傅,依寂知錯了,請師父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