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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依寂一套劍法使得行云流水。腳下云步旋妙,一劍未滿,緊接著一劍攻出,每出一劍都朝那泥人哽嗓處下手。那泥人碰到蕭依寂的落痕長劍立刻化為一灘污泥,爾后從污泥中再爬出新的泥人,無休無止的反復,數量之多,竟將這片漆黑的死林,照得泛出幽幽綠光,直比幽冥。
“云翀,你不是說知道怎么能破這縮地成寸的陣法嗎?快點破??!”蕭依寂一劍又斃掉兩個泥人,冷然喝道。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內力已經消耗了大半,放眼看去,那綠sè的磷光卻是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
“我找不到陣眼結界口!”上官云翀悲然道。
“靠,那你還說!”碎月不由得嗔怒罵道,隨即再次沖了進去,他的模樣更是比蕭依寂狼狽了不少。他的絕招,對付這些沒有骨頭,沒有臟腑的泥人顯然沒有多大用處。
“樹,是樹!”上官云翀的聲音驀然再次響起,旋即又罵道:“這東西有嘴!”說著低吟一聲,幻起一片冷光,將周圍泥人震得倒飛出去。
聽上官云翀一說,蕭依寂不禁身形一滯,游目打看。那群泥人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張所謂的嘴。此刻那泥人腦袋上多了一副人頭骨,一對惡心地綠sè眼睛架在空洞洞的眼窩里,怪異已極。鼻子的位置只有兩個黑漆漆地洞。還在不斷向外冒著泥漿。上官云翀所說的嘴,竟似血盆大口,沒有血肉,露著那一排白森森長而細的牙齒,讓人不寒而栗。
被這東西咬上一口,估計不死也要掉塊肉,想到這里,旋即道:“我們得想辦法出去!”
“上官云翀,你到底想出來沒有?”碎月聲嘶力竭地怒吼,隨后追星輕動,幾點寒星,有斃掉幾個泥人。此刻,碎月那本泛白的長衫,接近泥sè,仿佛與這一群怪物同出一轍。
“樹,陣眼結界是樹!”上官云翀大喊著,手上卻絲毫不敢怠慢,剛剛被咬那一口,已經讓他的手臂露了白,痛意難忍:“不過我不知道是哪一棵!”
“完了!”蕭依寂心中暗呼一聲,星眸悲涼,顯是已經做好了浴血搏殺,舍身赴死的準備。
“你們多注意樹,這些樹中肯定有一棵樹是陣法的陣眼結界,只要能將這棵樹毀掉,縮地成寸之術,不攻自破!??!”上官云翀說著,后背又背一個泥人咬住。上官云翀吃痛,猛地身形一甩,怎奈那泥人白森森的牙齒似是長有倒刺,這一甩不要緊,背后一塊肉,連皮就被扯了下去。疼得上官云翀眼淚都快下來了,星寒反臂封出,直接將剛剛那泥人斬成兩段,化作一灘污泥。那一塊血淋淋的皮肉掉在地上,立即被其他泥人搶食。
碎月和蕭依寂聽他說完,心中無名怒火頓起。這地方且不說泥人遍布無法尋找,即便是什么都沒有,僅僅是這些參天巨樹也夠他們找上一陣了。
殺!殺!殺!
沖天的戰意,殺意,裹著三個人的身體。
靜,如同死亡一般的寂靜。
呼吸聲,心跳聲,對沖著。
瘋狂的痛苦,哪怕將劍插入敵人的身體,也沒有絲毫聲音發出。
漸漸地頹然了下去。再強大的意志力,也會被無窮無盡的殺戮所磨平,直至厭惡,絕望。
無數的泥人慢慢地將包圍圈縮小,隨著三個人的拼殺再將包圍圈擴大,然后再被淹沒。
龍睛幽幽的藍光已被完全覆蓋,光芒也漸漸黯淡了下去。三個人已是遍體鱗傷,從一開始的劍光大作,到最后也迫不得已緩慢了下來,一波一波永無休止的攻擊,徹底讓血肉之軀的他們內力耗盡,行動困難。
“那里!”
上官云翀倏忽大喝一聲,星目冷輝翻然。星寒長劍凝著真氣,浩瀚攻出。這一劍端的是兇猛無比,快似奔電,竟將身前泥人悉數貫穿,氣浪一涌,泥人殘骸撞得倒飛了出去。這才使蕭依寂和碎月看到了所謂的陣眼結界。
那是一棵巨大的榕樹,枝葉濃密,向陽而長。蕭依寂這才注意到周圍景sè在不知不覺的廝殺的變了。不再是參天古柏蒼松,而是巨大的榕樹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