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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那一道凜冽匕鋒劃過他如雪長衫的一剎,僅留下一道殘影,他的身形如從虛空遁走,頓時消失不見,匕首直釘入一顆巨樹才阻住攻勢,匕刃沒入樹身,直震動得枝葉紛落,卻是沒有沾染上一絲血跡。
司徒水兒驟然一驚,急忙剎住身勢,游目顧盼,卻見四周空空蕩蕩,半點那白衣男子的影子也不曾看到,心中立刻慌了。這一匕震落,樹林中寂殆無聲,偶爾幾聲夜梟撲襲宿鳥的哀嚎,仿佛是一片死亡墓場一般,陡然添了幾分恐怖氣氛,樹林深處,點點綠光磷火,搖曳晃動,時明時熄,猶如鬼火!
司徒水兒鳳目一掃,不由心頭泛起畏怕,尤其那白衣男子實在她的眼前消失,更是讓她感到一陣顫栗:“不行,不能害怕,害怕就正中了他的下懷!”
心中如是作想,玉手便緩緩落在腰間,她只覺玉手一觸腰際,如平時感覺著實不大一樣,似是極為柔軟,又涼如寒冰,心中疑惑頓起,還未及她做任何反應,只覺柳腰被人用力一捏,尚未立穩的身形,直跌進寬厚的懷抱之中,爾后,耳畔便傳來一聲溫柔呢喃:“姑娘可是在找在下?”
司徒水兒嬌軀猛地一震,心頭大駭,想要出聲尖叫,一雙厚實的大手,卻正是不輕不重地將她堪堪一握的柳腰又環緊了一分,鼻峰呼出熾烈的氣息,貼著她凝脂般的肌膚劃過,入骨酥顫,不由便打了一個寒噤,鳳目輕旋,卻見一雙湛湛有神的朗目,一瞬不瞬地望著她,星眸染笑,涂丹般的雙唇,詭異揚起,軟語又再脫口:“姑娘,現在不冷了吧?”
他的聲音極低,但每脫口的一個字,都帶著緩緩逼來的挑逗意味,怎能不讓司徒水兒心中打亂,心似小鹿一般砰砰直跳,嬌靨羞紅,他話音未落,便掙扎著欲從他懷中逃脫,無奈掙扎了幾次,都被他緊緊束縛住,最后一次掙扎,竟是伴著他冷冽的目光,令她赫然心驚。抬手一掃那白衣男子俊面,口中不由發出一聲驚詫嬌呼,響徹九霄,繕繞林間,引起一片宿鳥振翅奔逃。
她哪里想到此刻,他敷粉般的俊面就貼在她的嬌靨前,甚至她在微微上抬一分,緊咬著的櫻唇都會觸碰到他的唇,一絲冰涼混合著火熱的氣息輕撫在她的發鬢,陣陣酸軟的感覺,不由自主的騰起。她越是掙扎,他的手臂就環的越緊,一雙星眸中似有什么東西在翻滾,喉頭翻動,輕嗅她如云發鬢,輕聲說道:“別動!你再動的話,我不能保證,我會做出什么事?!?
司徒水兒明眸一震,他的話深深烙在她的心上,嬌靨訝然一變,久久望著他的俊面,不覺一怔,芳心怒火如熾高漲,玉手輕翻,如電一掣,那白衣男子尚未反應過來,她的手便已是扣在了他的健腕上。內外雙關被扣,那男子手上力道立時卸去大半。然而,白衣男子俊面微紅,卻是無半分痛苦神色,望著她的一雙皓然星眸,仍顯溫柔笑意:“姑娘摸我手做什么?該不是姑娘看上在下了吧?姑娘,別??!”話說到最后,那白衣男子竟是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司徒水兒卻心中便是一喜,對他的話,充耳不聞。旋即引功一旋,腳下云步一旋,纖細腰肢略微一晃,便脫離了那男子的懷抱。幾近同時,玉手便朝腰間探去,心中泛起無數個報復的狠毒主意。她本就是毒王毒后之女,自然如月嘯所說,繼承了毒王的醫毒之術和性格,江湖中誰人不知毒王性格古怪乖張,他若是不想救之人,就算贈予千金,他也絕不會施展半分手段。此刻,司徒水兒被這白衣男子戲言輕薄,她心中羞怒盛極,自是只想著將腰間藏著的毒藥,一齊發出,要置他于萬劫不復之地。
但下一刻,她便不再笑了,掠地驚鴻般的嬌軀亦是倏地剎住,芙蓉嬌靨上飛上三分茫然,黛眉緊蹙,焦急的不由發出一聲輕嚀:“嗯?”
“姑娘,可是在找這個?”白衣男子笑道,星眸劃過一絲冷芒,朝司徒水兒晃了晃手上動作,卓然而立,岳峙淵渟。見司徒水兒鳳目圓睜,怒氣沖沖望著自己,唇角挑起一弧落寞,幽幽開口:“姑娘舍得殺我嗎?只要姑娘說一句愿意,在下自當飲下這一包,絕不猶豫!”語聲鏗鏘堅毅,在他如玉俊面上毫無說笑意思,劍眉飛剔,一副凜然神色,表露無遺。
說罷,又晃了晃手,那一雙骨節寬大的劍指上,夾著一個精致紙包,疊包整齊,腥辣刺鼻的味道,僅是一灌入他的鼻中,他便知這包內的藥物必是劇毒無比,心念及此,不由騰起一絲僥幸。
“你……”司徒水兒聽他說罷,貝齒咬著櫻唇,怒極氣結,一泓盈盈秋水恨恨地看著白衣男子,半晌不語。她心中極為清楚,他手上的毒藥,不要說一包下飲,就僅是沾上半點,都足以要了他的性命。縱是他輕薄于自己,卻也尚有分寸,一想到這里,嬌靨一紅,螓首又深埋了一分,猶豫不決起來。
“三師兄!”冷冷一聲低喝在這靜謐如深的樹林里,宛若一聲龍吟,清嘯穿石,綿延開蕩而去,令人聽之,為之精神一震。
那白衣男子聽罷,久久才將目光從司徒水兒身上收回,星眸一旋,望向樹下的蕭依寂:“師父根本沒有同意你來找金銀果,所以我擔心,就跟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