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羽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依寂,別逞強,你的傷必須要讓二師兄看看!”南宮烈雪的聲音驀地響起,由遠及近,焦急之情,溢于言表。
聲音尚未落盡,便是一道如雪白影緩緩飄落在蕭依寂面前,游目疾掃一眼眾人,略微沉吟道:“傷口這樣流血不止,用不了多久,就會要了你的性命。不管有什么事,我和你一起去找二師兄,正好師父交代下來一些事,要問問碎月!”他話說的極為誠然,但心里卻是凄涼無比,當他看見蕭依寂一回到樓內就直奔聚嘯堂,而沒有去向仇天正稟報,那其中意味,他豈能不知?
“我不想去!”蕭依寂冷冷開口,低喝了一句。被南宮烈雪一語道中心思,立時面色冷峻沉凝,鐵青的有些怕人,星眸之中急旋過一絲悲切。
“五師兄,你剛剛不是答應了四師兄嗎?現在怎么能不去?”上官云翀哽咽追問,星眸期盼殷殷地望著蕭依寂,憂心惶然,卻是毫無辦法。那一抹刺眼鮮紅,映入他的眼中,他甚至能夠想像得到白紗下的傷口有多么恐怖駭人,不覺打了一個寒噤,心頭立時慌了。
“我不想去!”蕭依寂星眸倏地一冷,旋即便是一聲嗔喝,大啻平地響雷。尤其他此刻心中憤恨郁結難消,這一聲大喝,震得枝葉晃動,喝聲飄蕩開去,久久不絕,直令南宮烈雪等人心頭一凜,目光急旋,一瞬不瞬地朝蕭依寂看去。
他雖是語聲冷冷,那心里可是痛苦極了,愁腸百結,只想一醉方休,才能解了他如割心痛。想到洛吟霜此刻很可能就在梓草堂內,守著碎月,他即便死,都不想踏入梓草堂半步。肩上漸漸加劇的痛楚,令他胸內如熾怒火,無名頓起,直將他最后一逾理智,燒的片甲不留。星眸微顫,喃喃苦笑:“洛吟霜,我就是要看看,我奄奄一息的時候,你會不會來?”
自語道出,心念一掣,生生忍下劇痛,玉牙緊緊咬著丹唇,硬是不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音,堅毅嘴角竟是灑出駭人冷笑,在那張極度扭曲的俊面上,異常突兀。
然而,方才這一聲斷喝,牽連臟腑,加之他五內俱崩,怒極攻心,再也承受不住痛意,緊咬的玉牙一松,一行殷殷血跡便沁出嘴角,只覺胸內烈火灼燒,撕心裂肺。經脈血氣逆行,旋即,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身子一頹,勉強倚立在樹下,喘息不停,低低呻吟出聲,眉間顯得極為痛苦,星眸亦是黯淡了幾分,茫然向前直射。
“這由不得你!”南宮烈雪心頭震怒,隨著一聲薄叱,健腕一翻,戟指疾出,寒光如電翻飛中,接連點中蕭依寂身上幾處大穴,封住了他的奇經八脈,使逆行亂沖的血氣凝聚不散,暫時緩解了蕭依寂肩上劇痛。星眸驚詫地看著蕭依寂,心中五味翻然。
他從不知道蕭依寂會如此的不理智,在他看來,沒有任何一個女子能夠讓他動心,更何況是傾之以命。若是有一天他也遇上一個洛吟霜,自己又會如何?心念如此,他便不再多說,其中利害,非是他三言兩語就能夠讓蕭依寂想清楚的,說再多也不過是徒勞罷了。
颯颯風聲吟動,和著青竹松濤,嗚咽而鳴。再沒有人勸說,只是擔心已極地看著蕭依寂,心中凄切,似是等待著蕭依寂決定。然而,蕭依寂對眾人殷殷目光,視如未見,神情頹然地靠在樹干上,大口地喘息,不時發出一兩聲呻吟,起伏劇烈的胸口,正顯示著他此刻正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朗練日華,灼得眾人汗流浹背,幾人之中以上官云翀最為嚴重,他本就有傷在身,又經歷了陌紅樓前那場大戰,更是傷上加傷。此刻被那毒辣的日華照射下,僅是片刻便有些吃力,只覺心神陣陣恍惚,呼吸不由得急促了起來。
“五師兄,既然你不愿意去,那我這就叫二師兄過來!”上官云翀苦思半晌,心念倏地一轉,立時脫口而出,俊面亦是綻起一抹淺笑,燦然日華下,蒼白無比:“五師兄,不管你因為什么原因,不想去梓草堂,但絕不能拿自己的命不當命。在云翀心里,你永遠是我最敬重的人,我不愿意看到你受傷,更不愿意看到你傷心難過……”
上官云翀的身形掠過蕭依寂身旁,黯然說著,直到自己哽咽的說不下去,才略帶悲傷地瞟了一眼蕭依寂的俊面,嘴角牽動了幾下,勉強擠出一絲笑意:“五師兄,也許這次,你不去也不行了!”
他的聲音,陡然虛弱,說道最后,竟是模糊得猶如囈語,細瘦人形搖晃兩下,翻然摔倒,低沉呻吟繼而漸起。他終究還是撐不下去,星眸灑出絲絲痛意,卻仍是緊盯著蕭依寂,目光殷殷,甚是希望他能夠想通。他不再乎自己的生死,但卻不能不在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