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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陳書瑤準備給自己訂晚餐。她按照慣例，看了眼顧星寒辦公室的方向，果然他正專注地看著屏幕。于是陳書瑤拿著手機去找顧星寒，看看他想吃什么。

“你這是……找工作？”陳書瑤看著顧星寒面前的屏幕，有些驚訝地問他。

“隨便看看……不過你放心，我就算走，也肯定把你這里安排好。”顧星寒抬眼看向陳書瑤。

“想好了，要去找桑余？”陳書瑤倒是沒擔心過自己的公司，按照她對顧星寒的了解，知道他走之前一定會安排好的。她又看了眼屏幕上那些英文字母，工作地點不約而同地都指向桑余現(xiàn)在待的城市，她眉毛揚得很高，一臉興奮地看著顧星寒。

“再說吧……你來找我什么事？”顧星寒把話題叉開，這些天他的腦子很亂。成年人想要做出改變，需要付出很大的勇氣。此時他只慶幸自己是一個人，換工作雖然麻煩，但不用顧及那么多。

“哦哦，我想問你晚上要吃什么，我準備訂餐。”陳書瑤這才想起來他辦公室的目的，趕緊把手機拿出來，翻出外賣的頁面。但顧星寒擺擺手說，“我一會兒出去吃。”

同學(xué)聚會上，桑余見到了許久未見的朋友，他們一起敘舊一起吐槽工作生活中的事。除了班里的同學(xué)，桑余也見到了一些同專業(yè)的同學(xué)。雖然只是面熟，但她也和很多人加了聯(lián)系方式，方便今后工作中可以互相照應(yīng)。

程星野因為有事，到的比較晚。不同于上學(xué)時候張揚外向，這些年的經(jīng)歷讓他變得格外低調(diào)。但不變的是，他依然是一進屋就快速掃了一圈，然后視線落在了桑余身上。兩人隔著很遠對視了幾秒，程星野被其他同學(xué)叫走了。

聚會進行到一半時，桑余起身去了衛(wèi)生間。因為白天和媽媽拌嘴，剛剛多喝了幾杯。而不勝酒力的她，從衛(wèi)生間出來時頭有些昏，就沒再進那個鬧哄哄的包廂。正在門口站著吹風(fēng)的桑余，身邊突然出現(xiàn)了一瓶水，她扭頭看到程星野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身邊。

“喝點水，心情不好嗎？喝那么多酒。”他把水擰開放到桑余手邊。

“我媽……”桑余喝了一口水干笑了兩聲，“還期待著我們附和。”也許是喝了酒，桑余毫無顧忌地傾吐，讓程星野愣了一下。但隨即他的心開始狂跳，他摸了摸腦后翹起的那撮呆毛，清清嗓子正要說話，但桑余又開口了。

“但我知道，她才不是真的關(guān)心我和誰在一起，她只希望可以攀上你家的高枝。”

程星野那顆亂跳的心安靜下來，他沉默片刻說，“其實……我早就想和你說，我可以投資……現(xiàn)在我手頭的錢……”

“我不會拿你的錢。”桑余有些生硬打斷了程星野的話。可能她也意識到自己態(tài)度有問題，馬上又補充道，“我希望可以和你們平等相處。其實我現(xiàn)在給我爸媽的錢足夠他們重新創(chuàng)業(yè)，或者他們不要做，我養(yǎng)著他們也夠了。但是他們……不知足。或者還在做著回到以前生活的夢。我就不知道了，那個虛假的世界，有什么好留戀的。”桑余雙手抱在胸前和程星野抱怨著，她知道他懂她的想法，當年就是程星野帶著桑余從聚會上逃跑，他們才有了更深入的接觸，也讓她發(fā)現(xiàn)他和別的人不一樣。

“其實我一直都很羨慕你。”也許是對程星野足夠了解，知道他不會到處亂說，又或者是他現(xiàn)在成熟穩(wěn)重的狀態(tài)讓桑余放心，她借著酒精，把自己心里憋了好久的話一一道來。“你看你出事的時候，爸爸媽媽總是第一時間出現(xiàn)在身邊，而我爸媽……”說到這里，桑余低下頭冷笑了一聲。這些年她一直都想問問媽媽，到底知不知道她裸照的那件事。他們從來沒和她提過，桑余也沒勇氣問。

“程星野，我一直欠你一個道歉。”桑余的聲音突然有些顫抖，程星野立馬扭頭，對上她那雙微紅的眼睛。他滿臉疑惑地看著桑余，同時把自己的外套脫下披在桑余身上。夜晚的風(fēng)還是有些冷，她裸露在外的胳膊上，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那些照片……”見程星野一臉茫然，桑余小聲補充了一句，程星野瞬間恍然大悟。他瑤瑤頭，手懸在空中好幾秒，最終落在桑余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都是假的……”他輕聲安慰她。

“你肯定知道是真的……”桑余哽咽著抬頭看向他，眼中的淚水順著眼眶流下。“謝謝你當時為了我出頭……還差點因為我，被學(xué)校記過。”

“都過去了，寶……桑余。”程星野被桑余的情緒感染到，他的眼眶也微濕，同時手嘗試著輕攬她的肩膀，讓他感到驚喜的是，桑余沒有拒絕。他立刻把桑余抱到懷里，總在夢里出現(xiàn)的柔軟觸感終于變成現(xiàn)實，程星野有些不敢相信地手指撫摸著她的后背，他的手臂手得很緊，緊到桑余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

“桑桑？”一個聲音打斷了兩人的敘舊，那個稱呼讓桑余的心驟停了一秒，她和程星野幾乎同時扭頭，顧星寒站在不遠處，眼中的寒氣讓經(jīng)歷過幾年工作歷練的程星野都沒忍住抖了一下。雖然已經(jīng)不是他們的老師了，但他的威嚴依然還在。而程星野身邊的桑余，立刻從他懷里挪開，她頭壓得很低，手指抓著褲子用力揉搓，緊繃的身體在微微顫抖。猶豫了幾秒，桑余像是想上前去和顧星寒解釋，但那雙冰冷的眼睛，讓她剛邁出去的腳步又縮了回來。

本來沒打算來同學(xué)聚會的顧星寒，架不住同學(xué)不停打電話給他的熱情，于是答應(yīng)他們忙完工作就來。沒有桑余在的聚會，顧星寒計劃晚一點來，和同學(xué)見個面就回家。但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本應(yīng)在國外的她，此時不僅站在顧星寒面前，還和程星野抱在一起。

他攥緊拳頭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控制住自己胸中的怒火，顧星寒快步走到桑余和程星野面前，邊走邊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到他們身邊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桑余身上那件礙眼的外套扔回給程星野，然后把桑余拉到自己身邊的同時，把他自己的衣服兇狠地套在桑余身上。

“呃……顧老師，我們就是……”程星野剛剛通過桑余的狀態(tài)猜出他們兩人又在一起了。最后那一點點希望破滅了，他的心很疼，疼到此時呼吸都有些困難，但看著顧星寒臉上的表情，程星野覺得自己必須要說點什么，否則桑余今天晚上可能很難渡過。但顧星寒生硬地打斷他。“閉嘴，我長眼睛了。你去車里等我。”顧星寒全程沒看程星野一眼，他把車鑰匙塞到桑余手里，然后拉著程星野往飯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