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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子楨一怔,下意識的摸摸自己的臉,卻發現好像沾了什么東西似的,趕忙跑到妝臺前,光潔明亮的玻璃鏡將人照的纖毫畢現,她的左臉臉頰和右臉臉頰不知怎么回事,被人涂上了類似紅漆之類的東西,如今干了,擦也擦不掉,紅彤彤的,如鬼魅一般。
若是洗不掉,她下午也沒法出門見人了!更別提當眾表演節目了!
喚醒薛子楨的是貼身服侍惠安公主的宮女,叫金兒,今天原是她在外頭當值,誰知卻困乏難忍,坐在臺階上睡著了,等醒來才知道自己剛才睡著了,唬了一跳,趕忙進來看里面兩位主子有沒有不妥,誰知一眼就瞧見薛子楨臉上的紅漆,把她嚇得半死!
這紅漆沾在皮膚上不易擦洗,一看便知是有人故意為之,只怕是不想讓薛子楨下午在眾人面前露面!
嚴格說起來,發生這樣的事,她也有失察之罪的!
金兒臉色蒼白,趕忙去打了水來,懷抱著一絲希望,看看這紅漆能不能洗掉,但不管是冷水熱水試了個遍,一點也沒用,金兒嚇得快要哭了,這就要去稟報趙皇后,被薛子楨攔住了。
薛子楨如何不明白這其中的關竅?
看來還是她這兩日出了太多風頭,遭了人的忌!
如今在她臉上涂上紅漆,雖無大礙,卻是有礙觀瞻,讓她無法露面罷了。
不管做這件事的人是誰,反正薛子楨也不想繼續出風頭,索性將計就計,道:“如今這樣,我只怕是不能露面了,煩請姐姐替我告聲罪,只說我身體不適,好歹把這事糊弄過去,更何況人這么多,少了我一個也不打眼。”
金兒簡直欲哭無淚,若是少了旁人,也許真能混過去,但這位薛姑娘這兩日出了大風頭,她不露面,一定會有人問的!
兩個人雖然壓低了聲音說話,但嘰嘰咕咕的,還是把惠安公主吵醒了,她揉著眼睛爬起來,一見薛子楨的臉也唬了一跳,清醒過來,跳下矮榻又驚又怒:“這是誰干的?”
金兒撲通一聲跪下了:“奴婢該死!奴婢不小心睡著了,才叫人有了可乘之機!”
薛子楨忙替她求情:“也不是什么大事,左不過今天不露面罷了,又不是說永遠洗不掉了。”
惠安公主打小生活在深宮,對于這些陰險卑鄙的手段就是沒見過也聽說過,只是氣的不得了,在屋里轉了兩圈道:“我去求母后!看看有沒有其他的法子能擦掉這紅漆!”
薛子楨趕忙把她攔住:“你這一去,皇后娘娘必要追根究底,到時候不是把事情鬧大了?反倒讓人說我輕狂,還是消停些吧,你若執意要去,就是把東西找來了,我也不擦!”
惠安公主皺眉道:“那該怎么辦?總不能讓那些卑鄙小人得逞吧?你這可是第一次參加百花會!”
薛子楨苦笑:“別管第幾次,我這兩天出的風頭也夠多了,還是省省吧。”她見時間差不多了,就催促惠安公主梳洗更衣,順便替她告病。
好好地睡個午覺就病了,趙皇后自然不信,但看惠安公主一副有隱情的樣子,她也就不問了,只叫人傳太醫去看看,陸如英也唬了一跳,趕忙跟著去了。
到了一看薛子楨臉上的紅漆,陸如英這才明白過來,又是心疼又是憤怒,要不是礙著規矩,只怕就要破口大罵了,倒是薛子楨想得開,反過來安慰陸如英。
不多時太醫到了,見薛子楨并不是病了而是臉上有紅漆,雖然吃驚,卻也識相的沒有多嘴問,只是道:“并沒有什么大礙,回去用松香水洗一洗就好了。”
太醫走后,金兒過來了,陪著笑臉請陸如英去蓮花臺,陸如英冷著臉只裝作沒聽到,讓金兒頗為尷尬。
薛子楨笑著勸陸如英:“這可不是使性子的時候,一不小心反而會落人口舌,讓人說父親治家不嚴,待會我只說身體不適,直接回家便罷了,母親晚些去倒是使得,可別說不去啊,要不然,人家還以為我真的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