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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Joseph帶了幾個人一塊去的,這也讓徐皓知道了Joseph大概都是怎么催眠成的。閆澤坐在那個椅子上,兩只手還讓人給綁上了。Joseph把閆澤的眼罩一摘,然后手上拎著個東西抬起來,說,“喬治拜倫早在十九世紀就已經死了,不是么?”
閆澤盯著虛空的一個點,像是無法理解這個人在說什么,然后漸漸目光凝縮在Joseph的手上。
Joseph手上是一個沒什么特別鑰匙環,下面垂著一個圓鼓鼓的灰藍色鴨崽玩具,瞪著兩個小黑豆眼,正隨著Joseph的手一圈一圈地晃動。
閆澤的眼睛突然就紅了,他從喉嚨里發出一陣近乎撕裂的聲音,然后連人帶椅子翻倒在地上。他全身發力猙獰,面容扭曲看著那只鴨崽,著那只鴨崽。
轉著轉著,對話就開始了。
徐皓沒看完,被大夫喊起來拔管子。大夫用手往外抽管子,動作很小心,偏偏就跟在給徐皓心臟抽血似的。一圈一圈從體內開始絞,五臟六腑震顫,絞得他連思維都開始感覺到疼。
徐皓雖然不了解催眠,但是他了解閆澤,閆澤這個人,脾氣大歸脾氣大,軸也是真的軸,他要但凡認定一件事,你就別說催眠了,你除非是真把他打回去投胎,否則有些事兒,他怎么也變不了。
況且,那是閆澤的腦子,里面裝的全是他的思想。那是觸及他靈魂深處最干凈的第一塊地兒、是他全身血液沸騰的最初點,是他的羅曼蒂克,他的隱蔽之處,他的精神所及、他的夢。
那是他的火種。
徐皓當時就想站在現場指著那個Joseph的臉問,你媽逼你什么人啊,你就要扒開人腦子看?
徐皓是真他媽想給他頭上摔板凳。
晚上的時候徐皓給安德烈去了通電話,安德烈給他說了兩句那個車禍肇事者的情況,但是徐皓一句話也聽不進去。徐皓沉著口氣說,“安德烈,你幫我個忙。”
徐皓說完之后,安德烈說,“就這?”
徐皓說,“就這?!?
安德烈想了一下,“兄弟,其實這也不是幫你的忙。上次要不是你們在場,我這條小命能不能保住還是個問題。我老爹之前也說了,你們得到的是我不光是我的友誼,還是我們家最高的友誼,友誼是什么意思呢?意思就是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但我覺得你這主意也太單薄了,干他狗屎的祖宗,歐洲是我們的地盤,你怕什么,進去搶就完事兒了!”
徐皓嘆了一口氣,說,“現在不是搶不搶的問題,你帶人人家就不帶人了嗎?你進去火拼什么代價你想過沒?。吭僬f,有法子把人弄出來,但弄出來現在也很麻煩??傊憔蛣e操這份心了。按我說的幫我忙,行不行?”
安德烈一聽,索性直接答應了,“行行行,你說了算?!?
徐皓叫安德烈那邊先派人打聽著邵老的行蹤,沒想到又過了一個星期,邵老竟主動聯系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