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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后宮這么多紛爭,真正叫人看不明白!于心然扶額,頭痛欲裂。
“娘娘,侯爺命你去探探口風,皇上預備怎么處置大理寺卿。”小琴道。明面上恭敬,實則經常頤指氣使,從未對她有過半分忠心。
于心然別過頭沒想答應,父親根本就不明白她如今在宮里頭的處境!本不打算在這個風口浪尖上往皇帝身邊湊,沒想到中午大太監來芙蓉軒傳話要于心然速去御書房。
“娘娘,這幾日前朝后宮發生的事您想必也都清楚,皇上若生氣起來,您可千萬勸著點兒。”大太監勸道。
于心然聽出來了,大太監這是提醒她皇帝正發怒呢,也不敢懈怠,帶了人跟著大太監走。
“公公細說看看?”大太監精明著,心里藏著不少事,若同他打好交道只有好處。
“大理寺卿的事娘娘可曾聽說?”
“并未聽說。”于心然道。
大太監立即知無不言地將大理寺卿家是如何被搜出幾大箱子黃金,怎么供出華家行賄一事的來龍去脈說了個明白,聽下來同小琴說的差異不大。
“大理寺卿收了監,華家是國丈家,皇上正煩惱該如何辦。姚才人跪在御書房門口為父求情,怎么勸都不走。”大太監感嘆道。
“皇上對大理寺卿怎么處罰才惹得姚才人這般?”
大太監搖搖頭,“皇上還未曾下旨呢。”
到御書房門口,果然見姚素兒跪在御書房門口為父求情。她在后宮這么個地位,于娘無絲毫助力,不過反之,其父親這般受賄也可能害了姚素兒一生。
“娘娘、娘娘,你幫我同皇上求求情啊娘娘。”正要跨進書房,姚素兒突然跟瘋子似地過來抱住她的腿懇求。
隨行的宮女們機靈,立即將姚素兒拉開訓斥道,“才人不要冒犯貴妃娘娘!”
于心然對姚素兒并無半點同情心,想當初為了選秀的事自己出了多大的力,沒想到是個恩將仇報的白眼狼。
皇帝剛下朝回來,正在換朝服冠冕,見了她便揚手令伺候他的宮人們退下。于心然心領神會,走過去為皇帝穿衣。
待聽外頭的關門的聲音,皇帝才開口,“泄題之事到此為止,貴妃不要再提一個字,否則朕連你一道罰。”
故意壓低的聲音聽著令于心然雙手一顫,抬頭去看皇帝,恰逢他低眸掃過來,眼底深邃,濃濃的殺意叫她的心都揪緊了。
“臣妾知道了。”她低眉順眼地應了一句。
站在皇帝身前,這股逼迫感都快叫她頭皮發麻,加快動作扣完最后一顆扣子微微推開之后如釋重負。
“嘖”
嗯?皇帝不滿意?于心然向他投去詢問的眼神。下一瞬她親眼看著他又一粒一粒解開盤扣。此時于心然才反應過來,自己過于緊張竟然扣歪了扣子。
“臣妾有罪!”她忙又上手去幫皇帝解開常服扣子。
“貴妃怎么總闖禍?偶爾也用點心思在朕身上。”皇帝淡淡道了一聲。
“......”她也不想的啊,“皇上找臣妾來是?”如果只是這么叮囑她一句的話她要走了。
“抄書,今日抄完第三篇再走。”皇帝自行扣好走出屏風。
怎么還抄?!她都這么苦悶了,皇帝就是逮著她不放,可真是個壞透了的人!
腹誹歸腹誹,于心然乖乖坐到皇帝身邊。她抄寫用的筆墨紙硯還似之前一般擺放著,像是沒有人動過。
大太監進來將一看似貴重的卷重呈上,“皇上,禮部送來了會試試題。”
皇帝手里正翻奏折,沒有抬頭看一眼。試題就這么被放置在了御案上,距離她不過幾尺的距離。
于心然手里執著筆,用余光打量著卷軸,也不知這一次禮部出了什么題目,她或許也會答。
待到皇帝批復完手上的折子后才伸手拿過卷軸,在御案上鋪陳開來,從頭開始讀。
她一時好奇也伸長脖子去看,第一個字還沒看到就被皇帝一個眼神嚇回來,“愛妃想看?”
于心然悻悻然地將視線移回自己的字上,搖了搖頭繼續抄書。
“不管貴妃看不看,若這次再發生泄題之事,朕就、”
雖說是她理虧在先,皇帝這話也太難聽了些,于心然停下手中的筆抬頭,一雙美目如盈盈秋水,壯起膽子質問道,“就如何?”
皇帝一手握著卷軸,被她這么一問,像半句話被堵在嘴里,“朕就、決不輕饒。”
她本就因為于柔然的死內疚心傷,聽了這話又覺著皇帝不如不顧全皇室體面,直接將她這個罪魁禍首殺了算了。
“若是淑妃犯了這錯,皇上會對她說同樣的話嗎?”于心然一時口快,喃喃自語般說了這句。
皇帝原又低下頭去看考題了,聽她這么問手上動作一滯,神色陰沉地掃了她一眼,片刻的愣神之后恢復如常。
書房內安靜下來,兩人各懷心思,再也無話。
于心然不知皇帝每日把自己叫來抄書到底是何目的,若要懲罰其他法子多得是,何必招她在跟前礙眼。
“皇上,淑妃娘娘來了。”大太監的聲音響起。
于心然一聽立刻藏起手上正在抄的書。
謝清手里拎著點心,身量纖纖、我見猶憐。自華長明死后,她躲著皇后一直稱病,可是這紅潤的面色哪里像是生病的人。
如今皇后禁足,她自然又春風得意起來。
于心然和謝清的關系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兩人在皇后的壓迫下甚至還有惺惺相惜之情,心照不宣的那種,交情雖然不深,彼此也都清楚對方是什么人,什么路數,什么手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