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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本來就沒錯。”于心然到底年輕,淚眼看向皇帝沖動地哭訴,眼神中帶著幾分埋怨,他只相信謝清,永遠都只對謝清好,那她在他心中到底算什么啊,“臣妾根本就沒有推翻那盞油燈。”
皇帝眉頭微蹙抿著唇看著她哭,久久都不語。
“朕信貴妃。”寂靜且光線暗淡的書房內,傳來他輕不可聞的聲音。不似平日里那么高高在上、遙不可及,這四個字似是在舌尖翻滾的軟語,意在安撫。
“皇上敷衍臣妾。”她當即反駁。他才會不信她是無辜的,只是在哄騙,她聲淚俱下地控訴,“還推了臣妾。”
“朕何時、”一句質問沖出胸腔,卻只說了一半。平日里多厲害、多了不得的人,面對一聲聲的責問,竟然欲言又止。
“皇上,恭王爺求見。”殿外大太監高聲稟告道,打破了這僵持著的氣氛。
恭王爺怎又進宮了,定是昨夜謝清傷了手,皇帝陪著她,最后沒見老王爺。于心然擦了擦眼淚起身躲去內室,跨了進去轉身關門。
突如其來的力道將木門從外推開,皇帝也跟著跨進內室,雙手捏住她雙肩,扯她身上衣裳。
他要做什么?
“去塌上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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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去塌上趴著。”
這光天化日之下, 老王爺還侯在門外,他瘋了不成?跌跌撞撞地被他拎到塌上,陷入被褥之中, 她羞得有口難言, 皇帝也是將將而立之年的人了,他還要臉不要!
內室里未燒碳火取暖,白皙的肩背果、露在外一陣冰涼。
她淚水全沾在綢面錦被上,皇帝親手關窗戶, 又從紫檀木柜抽屜里取了個什么物件,看得她心里生出懼意,難不成方才自己頂撞皇帝, 他要玩些什么花樣折磨她?
待到他終于回到塌邊,身影遮住了她頭頂的光亮,于心然企圖翻身躲開,卻被皇帝搶險一步按住了她,“別動。”
側頭瞥見他手里長長的白瓷瓶子,微微倒吸一口氣, 思緒往匪夷所思的方向去了, 方才還是張牙舞爪的老虎, 此刻成了怯怯的小貓兒, 一顆心提到嗓子眼, “皇、皇上要做什么?”
他那么好色, 不用猜也知要做什么,于心然在心里偷偷罵了皇帝好幾聲,又要翻身躲開,皇帝卻輕而易舉控得她后腰動不得。
肩背上傳來一陣清涼,那淤青地方疼痛漸漸緩解了些。反而他指尖輕輕劃在雪背上, 激得她渾身一顫。
“愛妃覺得朕要做什么?”皇帝意味不明地問了一聲。他著深色常服坐在塌邊,擋住了床頭所有的光線,她趴在被褥上側頭望過去,只見君王沉靜的眉眼。
真真是沒出息,他又恢復成從容不迫的模樣,而她一腔怒意盡消散,理智回來之后如一只小貓又縮回自己的巢中,甚至還有些無地自容,她以小人之心猜度他君子之腹了。
“愛妃很想要嗎?”皇帝最終還是在二人的拉鋸戰中掌握了主動權,意有所指地問,又從瓶中取了些膏藥。一雙掌握天下權勢之手,修長素白,指尖輕點她的腰。
因著方才的一番掙扎,于心然發髻微亂,鬢發貼著臉頰,華貴的發簪抵著淺色刺繡錦緞被面,受傷之地一陣酥、麻令她又扭過頭,深深埋入軟綿的枕頭之中。
皇帝不光親手為她擦了藥,再一次紆尊降貴,親手幫她拉好了裙衫。比起方才親自為她擦藥帶來的震撼,這一微不足道的舉動真真正正令她的心頭微顫。
其實他也沒那么好色,偶爾也是個正人君子。只是這樣的姿勢帶來說不清道不明的屈辱感,她捋了鬢發要下床,才翻過身,皇帝雙手撐著木塌俯、身而下將她困得動彈不得。
至尊如他,時常令她覺得遙不可及,如此近在咫尺的距離,他強迫她直接與之對視。劍眉星目、豐神俊逸的容顏,男性的氣息與君王的氣勢直叫她畏懼著閃躲。曾經的畫面在腦子里交錯重現,就是這樣一個男人,在無數個寂靜的夜里拉著她在塌上纏、綿,教她嘗遍情、愛滋味,叫她欲罷不能、深陷沉淪。是最親密的人,也是掌她生死之人。
手掌流連于腰側,俯身湊到她耳邊,于心然只當他要說些什么話反駁她方才在御案前的聲聲質問。
“等愛妃好了。”勾人奪魄的聲音,摻雜著若有似無的曖昧,星眸中透出笑意。
“......”
旁人聽著稀松平常的寡淡之言,她卻輕易品咂出其中深意,立即否定了方才心中的想法,撇開君王的身份,他也絕對不會是什么正人君子,而是對美色貪得無厭的好色之徒!
***
年關將至,皇帝卻愈加忙碌,專注于官員年終考績,根據考績又要決定他們來年的升遷去留。下半年朝堂之上明里暗里紛爭不斷,皇帝陸續降了好幾位大臣的官職,意在整頓朝綱,又加上后宮皇后鳳印被奪,華家接二連三地遭遇變故,再遲鈍之人也看清了形勢。考績這段時日,那些平日里拉黨結派的官員更是人人謹慎自危。
于心然與妹妹又見上了一回。
“侯夫人近時常請朱雀大街街尾的青樓里的花魁來家中做客。”于欣然手里揣著小手爐,身上的穿戴遠遠不及嫡妹的精致華美。
如今皇后華家勢力如大廈傾頹,淑妃家中子弟各個出息仕途亨通,又有謝清這個得寵的女兒,謝家如日中天。而皇帝并不重用她們的父親,家里為了穩固侯府地位也必定要想法子。
妹妹口中的花魁來家里做什么,結合之前侯夫人想要將嫡妹送入宮侍奉君王的心思,其實也不難猜。越是高門大戶,越是藏了難以啟齒的事兒。
“你避開就好。”于心然清了清嗓子,別說妹妹一個閨閣女兒,這種事連她不愿提。
“徐御史似乎馬上要被調離都察院了。”妹妹眼觀手中之物,蔫蔫的模樣叫人心疼。
折子被燒毀之后的這十多日,再也沒有任何彈劾徐雁秋的折子遞上來,于心然估摸著父親一黨以為皇帝已經看了折子卻無動于衷并不追究,故而已經作罷。
“算他逃過一劫。”從矮幾上拿起一瓤進貢的甜瓜往嘴里送,一想又覺得不太對,“你怎么還同他有來往?不怕父親知道嗎?”
“我......我只是......,聽聞他要被調離京城了。”欣然先是怯怯然,忽然目光堅定地看向她,“我會不會今后都見不著他?”
“他得罪了王家,只被調離京城便已經是幸運之至,你該希望他這一輩子都不回京城才好!”小兒女私情,在大局之前根本就不值一提。于心然自己雖然沒有嘗過愛一個人是怎么滋味,不大理解妹妹此刻的心境,可是再怎么心疼妹妹,也不愿意她以身試險。若是叫父親和侯夫人知道了......
被這么斥責,妹妹神情頓時暗淡下來,喃喃道“我只愿不要離得太遠了。”
下午她到了御書房門口,正撞見謝清從里頭出來。
“妹妹來抄書?”謝清陰陽怪氣地揶揄了一句。從前皇后耀武揚威之時,她時常稱病閉門不出,現下皇后失了勢,她就春風得意起來了。誰是她妹妹?小人得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