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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心然受了驚嚇,回到寢殿內,想起小琴當年在她身邊時,同許多宮女太監都交好,難不成真的有那么癡情的?那也應該找她或者皇后報仇啊,怎么會去殺一喜呢?
一夜未眠。
第二日,一喜一大早來進來她寢殿,跪下求道,“娘娘,奴婢娘請的祭辰快到了,奴婢想秋娘娘開恩,容奴婢出宮祭拜。”
于心然正心煩,只當這個小丫頭是嚇著了,“你何時回來?再過幾日便要去幽州。”
“奴婢、奴婢祭拜完父母,自行去幽州行宮。奴婢不想離開娘娘,只祭拜這一次,往后永遠跟在娘娘身邊盡心伺候!”
“行,本宮準許了。”她揚揚手示意一喜出宮去吧。
思索了片刻,總覺得哪里奇怪。不對,昨夜那人的容貌猙獰,并不像尋常太監的模樣,而且翻、墻的動作那樣利落,怕不是太監吧。倘若真是混進宮里的殺手,那么一喜孤身一人出宮只怕會更危險。
于心然起身要去叫住她,忽然想起什么停住了腳步。不對,當初在路上撞見一喜時,她哭訴說她的娘沒了,那個時候正值秋季,而今已經入冬了,她娘的忌辰不應該早過了么?!
作者有話要說: 該吃螃蟹啦,蟹蟹很肥美!感謝在2020-10-19 11:19:38~2020-10-20 12:01:0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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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于心然當下沖出殿門親自攔下一喜, 原來這小丫頭早已經收拾好了行李,只等著得她準許就立即離開皇宮,幸而門口守衛重重, 若無貴妃準許他們并不會放人。
“過來!”拉著一喜回道寢殿, 厲聲質問道,“你跟本宮說,到底出去做什么?昨夜那個太監你真不認識?”
一喜若非機靈,此刻早已經被死在房中, 臉上猶豫著欲說還休,“奴婢、奴婢真的是去祭拜母親。”
“還敢說謊!”于心然聯想起之前發生的種種,愈加懷疑一喜早就背叛了自己, 而自己對她萬分信任,從不在她面前隱瞞任何事。
遭到如此呵斥,一喜又猶豫片刻撲到她足邊,“是淑妃娘娘,淑妃娘娘昨日威脅奴婢,要奴婢指認是娘娘你逼瘋了皇后。奴婢不愿背叛娘娘, 當時便拒絕了。昨夜那個殺手定是淑妃派了殺奴婢滅口的。”
原來是淑妃, 于心然回想昨夜之事, 自己果斷拒絕淑妃的要求, 徹底激怒了她?可一喜只是個宮婢, 不對, 謝清這個人絕對不會因為收買一個宮婢不成而痛下殺手,一喜在說謊!
“你母親的忌日是什么時候?”于心然又瞥向一喜,沉住氣問。
“奴婢沒有說謊,奴婢母親的忌日正在元旦。”
“胡說八道,初見你時, 你說你的母親才沒了,那個時候正值初秋!”于心然當場戳穿謊言。
一喜神情愈加慌亂,伸手扯住于心然的衣袖,“娘娘開恩,就放奴婢離開吧。否則淑妃還是會想方設法、”
未等一喜說完,于心然將她狠狠甩開,“既知謝清要殺你,為何昨夜對劉衛三緘其口?”
一旦起疑,便止不住想起種種往事,腦中驚雷劈過,她驟然俯身擒住一喜的手腕,“行宮下毒之事也與你有關?是不是?!”
宜枝的事一直是她的心病。于心然頓時將一喜同這樁事聯系在一起,一喜深受自己器重和信任,那她在自己身邊做什么手腳簡直輕而易舉,“皇上藥碗中的毒是你下的?”
這句話令一喜恍若被冰凍了般,驚慌的神情頓時僵在臉上,唇齒微張,瞳孔猝然睜大,“奴婢不知道!奴婢只是因昨夜之事受到了驚嚇才要離宮!”
不知道?如此誠懇的否認于心然分外熟悉,每次皇帝逼問她時候,她也是如此信誓旦旦,一喜的借口或許聽著合理,但是自己實在太了解謝清了,她對后位的渴望超過了后宮任何一個女人,即使冒風險要派殺手來芙蓉軒殺人,也會先殺了她,絕非一喜這樣一個小宮女。
“來人,去叫劉衛過來。”
劉衛沒捉到刺客,一整日都戰戰兢兢,加派了人手繼續調查,聽貴妃傳喚絲毫不敢怠慢,提著腦袋來了芙蓉軒,只求貴妃不要將此事稟告皇帝!
“劉大人,這個丫頭似乎沒有說實話,有什么法子令她開口?”
貴妃的意思再明確不過,劉衛心想只要她不去皇帝跟前哭訴,自己興許能保住這條命,“卑職帶她去刑部好好審問!”之前芙蓉軒就有奴婢與賊人串通,怕是沒鏟除干凈!
“就在偏殿審,找幾個嘴巴牢靠之人,審出什么只管來回稟本宮!”
“卑職遵旨!”劉衛也急欲捉到主謀,否則自己這禁軍統領也當到頭了。
于心然下了狠心,饒是一喜如何哭求也無動于衷。倘若一喜真的背叛了她,那一樁樁一件件令她覺著迷糊的事便全解釋得通了。思及此處,她甚至有些后怕,一方面想要將事情調查清楚,一方面也怕知道更多真相。
當日在行宮自己被污蔑下毒謀害皇帝,宜枝挺身而出說是受嫡妹指使,自己才算躲過一劫,也許宜枝根本就不知情,只是以命換命救了她。
接下來的兩日,后宮表面上尤其平靜,宮人們皆按部就班地準備著元旦祭禮,皇帝再也未招她侍寢,謝清也再未來過芙蓉軒。
***
不知道是不是臨近年關的原因,皇帝這幾日心境煩躁,大太監和豐德也只能愈加小心伺候。
臨近傍晚要到宮門下鑰的時辰了,大太監竟然見徐雁秋神色匆匆地趕進宮,“勞煩公公通報一聲,下官想求見皇上。”
冬季天黑得早,皇帝想到徐雁秋就來氣,可又不能明目張膽地在臣子面前表現出來,等大太監進來稟告,皇帝并不可見,“朕乏了,他有事明日朝堂上說吧。”
大太監得了令,要轉身出去打發了徐雁秋,卻聽徐雁秋在門外大聲稟告,“皇上!下官求見貴妃娘娘!”
只一瞬間,君王臉上神色愈加陰沉,心中升騰起熊熊怒火,手中的茶盞被猛然朝著宮殿右側狠狠摔落,碎落一地。
大太監何時見過君王如此震怒,立即跪下。這、這天都已經黑了,這徐雁秋來皇帝面前求見貴妃究竟發了什么瘋!這種話說出口,皇帝追究起來,那可是要抄家滅族的重罪啊!
皇帝大步走到殿門口,君王的架子幾乎端不住了,厲聲呵斥道,“你要對貴妃說什么?盡管跟朕說,朕還沒死呢!”
后半句話,令殿外其他宮人也驟然跪伏到地上瑟瑟發抖。
徐雁秋緊鎖著眉頭,重重磕頭,“臣要向貴妃稟告關于、關于于七小姐之事。求皇上準許臣見貴妃一面!”
皇帝一雙眼眸深究著他的言行,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壓下心氣冷漠道,“朕上次在御書房內同你說過什么你全然忘了么?!不準再見貴妃。況且貴妃因其親妹之死傷心欲絕,近日有所才有所緩和,你再去她面前提起此事,是何居心?”
“臣只求見娘娘一面!”徐雁秋絲毫不退,執拗到連跪在殿中的大太監都咬牙直拍大腿!心想這人真是不會看皇帝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