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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隨風而走,還是堅持逆風而行?
她對著云彩輕聲問,仿佛它的回答將決定自己接下來的方向。
棉花朵的白云一動不動,靜靜映襯著明凈的藍天。
她啞然失笑,它怎么可能回答問題。
餐桌上只聽到她喝湯的聲音,她吃飯很淑女了,怎么還會有聲音呢?溪狐疑的抬起頭,安晨筷子都沒動,一幅世外高人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卻盯著她看。
難道她的吃相很難看,讓他食不下咽,才盯著她看?
“不好吃?”安晨看到她突然停下來,不明所以的問。
“不是……”溪搖搖頭,他再這樣看下去,山珍海味也沒人敢吃。“啊,我以后一定要開家酒店,你當廚師長怎樣,你煮的菜真的太好吃了,我嗎就打打下手得了。”
“酒店?”安晨被她突如其來的主意弄得一頭霧水。
“對啊,安晨,你有沒錢?我們兩個合伙開家中餐館,保證生意興隆。”溪無限憧憬的想著,反正她早把拿到了文憑,現在就可以去實行了。
“你喜歡那樣的生活?”他奇怪的問,探詢的望向她。
溪低著頭沉默不語,悶悶的扒著飯,氣氛有些沉悶。
“這是什么?”一根青色的條形葉子遞到了她的眼前。
溪抬起頭細細瞧著,上面還泛著淡淡的油光,細長的葉子扁扁的,她看了眼沒有青菜的盤子,隨口答道:“應該。。。。。。是蔥吧?”
“蔥?”安晨低低的重復了聲,低沉的聲音從唇間發出,帶著絲若有若無的輕笑,“這就是你采的蔥?”
“不是嗎?”她問得有些底氣不足,奇怪的盯著暗綠的“蔥葉”。
“你自己把這根‘蔥’吃進去,”安晨把葉子放到她碗里,鄙視的說,“連蔥和草都分不清的白癡。”
溪夾起放進嘴里嚼了下,有點苦澀的青草味,頓時羞得滿臉通紅,無地自容地把臉埋進碗里。
吃完飯她只好閉口不再說半句話,走到鋼琴邊時被上面的照片吸引,那是張全家福,溫文儒雅的男人一手摟著個漂亮的女人,一手抱著個二、三歲的男孩,還有個幾個月大的嬰兒坐在旁邊的嬰兒車里,一家人笑得很燦爛,溫馨的畫面讓人感動。
微風吹過,一張紙片滑落在地,溪拾起一看,是首沒有填歌詞的典子,好奇心驅使她打開琴蓋,試了幾下音后。
安晨從她手中搶過紙片,放回原處,坐在鋼琴旁的凳子上輕輕的彈奏,舒緩柔美的琴聲緩緩流淌在整個別墅里,從開始的歡快,到哀怨纏綿,仿佛在訴說著一個凄美的故事。
“你哭了?”
琴聲戛然而止,溪困惑的張大眼睛,抬眸才發覺睫毛上閃爍著瑩瑩的光芒,她掩飾的擦掉眼淚。
“那是你家人嗎?”伸長手指指了指那個相框。
“……他們不在了。”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對不起。”她現在明白他為什么會對她和那個叫師思的女生好了,只因為她們像他媽媽,而她還去責怪他的動機。
她能理解他一個人的辛苦。小時候她總問阿姨為什么她沒有爸爸媽媽?阿姨告訴她,因為她是上帝賜給她的天使,天使是沒有父母的,來到人間只為傳播愛。她相信了,可是……
可是她也想受委屈時可以向人撒嬌,累了可以趴在爸爸背上,晚上聽著媽媽講故事進入夢鄉……
心里的酸楚翻騰,不受控制地不斷涌上,她的雙眼頓時變得淚眼朦朧。
冰涼的手撫上她的頭,一種讓人心神鎮定的薄涼從他指尖傳遞過來。
溪仰起臉,眼中薄薄的水光還未散去,安晨憐惜的眼神讓她震驚,那似乎還有種別樣的感情包含在里面,她再去追尋時,安晨已恢復到淡漠的神情。
溪胡亂地用雙手擦了擦漫上眼眶的淚水,半天玩笑半認真的說:“你到那坐好,好不好?”
“為什么?”他愣住,不解的看著她。
“給你畫幾張畫啊。”要是拿他的畫相到學校賣肯定很多人要,低成本高收入的買賣。
“你?”安晨怪異的看著笑得很賊的她。
“呵呵,我是想賺錢去幫人啊。”溪干笑了下,說出自己的想法,“我是想成立個愛心基金專門幫助貧困無助的兒童,”
“真的?”有沒搞錯她就長得這么不值得人信任。
“嗯。”溪拼命點頭,“我連名字都想好了,叫嘻嘻愛心基金。”意思就是人要常笑。
“難聽。”安晨聽了直搖頭,沒發現溪的心一沉,計劃泡湯了。只見他思索了下,幽幽道,“晨曦基金。”
晨曦,代表希望。“晨曦基金”這名字更好,又富有詩意。
“還是你聰明。”溪贊賞的道,與他擊掌。“那就預祝晨曦天使基金早日成立了?”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明朗的笑容晃得安晨有些不安。
他還在怔忡時,溪早已拿起畫筆揮舞起來了。
安晨側臉對著她,站在窗邊,漸漸暗沉下來的夜色在他臉上投下大片的陰影,微涼的夜風滑過臉頰,捉不住他內心的心思。
唯在玻璃窗上那抹孤傲的身影漸漸同夜色樣變得憂郁,泛著清冷的光。
后面許久沒有動靜,他緩緩的回過頭,露出絲虛無的笑。
畫架上面空蕩蕩的,原先夾的白紙全都飛在了地板上,上面獨一無二的全都是他的側影,白得帶著隱藏得很深的憂傷。
他走過來,靜靜的看著躺在地板上的少女。
她手中還緊握著畫筆,就連臉上都沾上了兩抹黑色的油彩,像只嘴角有兩撇黑胡須的小白貓。
他輕抽出她手中的筆,攔腰把她從地上抱起。
似乎找到依靠,原本淺淡的驕傲笑容更深,如同個毫無戒備之心的嬰兒恬淡的熟睡著,沉浸在自己無憂的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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