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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是云暮回見過的，有的是她從來都不曾見過的。

她垂下眼，動作輕柔的給他消毒上藥。

并沒有多問他這滿身的傷痕是從何而來。

她能夠感覺到陸寒切一直都在看她，目光未曾移開過一分一毫。

云暮回包扎完一個傷口，不滿的抬頭看他，挑挑眉頭：“你老是看著我干什么？”

“阿回。”他握住她的手，小心翼翼的問她，像是討主人歡心的小狗狗：“你不生我的氣了嗎？”

云暮回沒好氣的推開他的手，上藥的力道重了幾分，沒有回答他的話。

陸寒切悶哼一聲，不依不饒的拉住她的手，笑了起來，兩眼微彎，鳳眸勾出無限的風情，煞是好看。

“只要你還理我就好。”

云暮回一怔，抬起頭看著他，眼睛有些發澀，旋即避開他的視線，故意嚴肅著說：“不要亂動！乖乖上藥，身體不想要了？”

“好。”陸寒切開心的像一個孩子，他松開她的手，轉而抓住她的衣擺，眨眨眼：“阿回在關心我，我很開心。”

云暮回悶聲給他上著藥，心中情緒復雜。

良久后，她低聲問道。

“陸寒切，你都知道的，對吧？”

陸寒切困惑的看著她：“知道什么？”

“阿回想讓我知道什么，那我就知道什么，阿回不想讓我知道什么，那我就什么都不知道。”

云暮回輕嘆了一口氣，動作越發對柔和，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她的心情有些沉重。

陸寒切不該是這樣的。

若不是因為她，他也不會被十面鬼剎蠱惑，放大了他心中的陰暗面，變成現在這樣。

而且…

她離開是早晚的事。

她能夠感覺到，十面鬼剎不會放過她，這個世界的天道也相當的排斥她。

“對不起，陸寒切。”

她輕聲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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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侵襲的地方，鮮少有人類的蹤影。

囡囡窩在老爺爺的懷中，趴在他的肩頭，好奇的打量著四周。

“沈亦如，為什么這個世界的鬼氣突然變得這么重？”

老爺爺輕輕拍拍她的背：“囡囡，不能對姐姐這么沒禮貌。”

囡囡不高興的扭扭身體，撅著嘴：“她才不是我的姐姐呢，她之前還想殺了囡囡。”

沈亦如并不在意囡囡的沒禮貌，她看著前方的黑霧，神色淡漠：“因為那些黑暗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