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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清源軍大將郭利用來到了陽曲之后,馬上就來見我。\\wwW、Qb⑤.coМ//
“王爺,末將郭利用,前來聽候差遣。”郭利用見到我之后,行了一個軍禮,謙恭地說道。
我看了看郭利用,此人不過三十五歲的樣子,早年間參加行伍,一直在清源軍中當差,積功升為清源軍的統兵大將,直接管理南線的駐軍,這一次趙元禮陰謀叛亂未遂,郭利用沒有跟著他死硬到底,而是奉我的將令,將手下所統大軍交給我的使者,自己只身來到了陽曲我的行轅。
“郭兄不必多禮。”我抬了抬手,笑著將他扶了起來,然后說道,“這一次本王受朝廷委派,來到河東路,本是送兩位知州大人履任,卻沒有想到碰上了這檔子事兒,所幸你們這些軍中將令還凍得把握分寸,沒有鬧出大亂子來。”
郭利用有些惶恐地回答道,“王爺這么說,末將真是汗顏了!末將也是一時糊涂,沒有看清楚形勢,萬幸王爺威臨河東,一掃契丹蠻夷,二掃楚王亂軍,使得清源軍沒有機會與二賊同流合污,趙元禮沒有機會舉起叛旗,否則的話,我們這些當兵的,都得跟著倒霉啊!如此說來,王爺是我們整個清源軍的救命恩人!理當受我三拜!”說罷作勢要拜。
我將他拉住笑著說道,“算了算了,哪里有這么多的規矩啊!拜來拜去的,本王又不是佛爺菩薩。受不得這么多地禮拜,你就起來吧!”
“多謝王爺厚愛,末將真是無以自處了。”郭利用站直了身子說道。
我同郭利用談了一上午。發現這個人很有些才干,為人含而不露,很懂得進退之道。在趙元禮的手下為將時。刻意地壓低了自己的姿態。否則地話,我也未必就能如此輕松地攻入陽曲,這與他在陽涼北關的不作為是很有關系的。
呵呵,君子不立危墻之下,郭利用此人深得其中三昧了。
我在考慮如何安排郭利用隨后地職位時,郭利用卻搶先說道。”王爺,屬下有一事不明,想同王爺討教,不知可否開誠布公地談一談?”
愣了一下。我頓時反應過來,看來郭利用是要認真地考慮自己后半輩子該怎么過了,于是便大方地回答道,“當然沒有問題,不如出去走走,邊走邊談如何?”
“如此甚好!”郭利用馬上點頭贊同道。
趙元禮設在陽曲地節度使府邸,距離懸甕山不是很遠,趁著雪后初晴,我帶了些人,與郭利用一道,上了懸甕山,一起游覽晉祠。
若說道陽曲風光,晉祠當首屈一指,懸甕山麓,晉水源頭,山環水繞,古木參天,在如畫地美景中,在蒼郁的樹木掩映之下,清澈見底的泉水蜿蜓穿流于祠廟殿宇之同,歷史文物與自然風景荃萃一起,使游人目不暇接,留連忘返。
“哪道元的水經注有云,際山枕水,有唐叔虞祠,水側有涼堂,結飛梁于水上。呵呵,晉祠風光,果然賞心悅目。”我漫步在山水之間,微笑著對郭利用說道。
郭利用的心思顯然要重一些,聞言指著一條水渠對我說道,“這條河叫作海清北河,又叫作智伯渠,當初晉國世卿智伯為了攻取趙襄子的采地,引汾、晉二水灌晉陽而開鑿此渠。后人在舊渠地基礎上加以修浚,成為灌溉田地的水渠。千余年來,依然流水不止,令人看到之后不禁慨嘆時光如白駒過隙。”
我信步走上前去,口中吟誦道,“時時出向城西曲,晉祠流水如碧玉。浮舟弄水蕭鼓鳴,微波龍鱗莎草綠。當初智伯為了攻城開鑿了此渠,卻未必想到過此渠會成為后人灌溉良田的晉水干渠,呵呵,所謂世事難料,以后的事情,誰又能說地清楚?”
漸漸地走上一座亭臺,四下望去,景色盡收眼底,侍衛們分散開來警戒,郭利用謹慎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對我說道,“王爺,看著這大好的河山,您難道不動心嗎?”
我笑了起來,很坦率地說道,“想當皇帝就是想當皇帝,跟這大好河山有什么關系?呵呵,難道說因為河山大好,就爭個頭破血流,河山不好,就棄之如敝履嗎?我可不喜歡這些虛的東西,郭兄你如果這么掖著藏著,那也不必多說了!”
“呵呵——”郭利用笑了起來,笑聲很爽朗,搖了搖頭道,“早知道王爺是做大事的人,不過畢竟不熟悉,末將總得先看看,王爺是不是有這個心思,否則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話,末將豈不是表錯情了?”
“要對自己有信心嘛!”我頓了頓說道。
“河東這地方,守成有余,攻取不足,且北方受契丹人壓迫,需要耗費大量的軍費支出,兩翼皆為大山環繞,除了晉中與晉南地勢平緩適合耕作以外,其他地方實在不值得一提,加上自太宗伐北漢之役后,河東路人口急劇減少,兵源也是不足,王爺如果要經營此地的話,怕不是一年半載所能見效。”郭利用分析道。
這倒也是實情,可是趙元禮經營清源軍七年,竟然擁兵二十萬,我真有點兒懷疑這些人都是從哪里拉出來的,難道說整個晉中三分之一的男子都出來當兵了么?
接著郭利用又說道,“趙元禮在清源軍視事時,雖然算不上英明,卻也是中庸之主,再加上朝廷重視防御北疆的契丹人,每年都會撥付大量的軍費,因此晉北的軍費,幾乎占到了天下軍費的三分之一有余!趙元禮在經手時克扣了不少,才養得起這只大軍!”
“清源軍的實力究竟如何?”我對這個問題也有些感興趣。
當初在攻打陽涼南關地時候。我依仗著重火器將城門給炸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收服了胡云等人,基本上沒有打什么硬仗。而后來夜入南關,又沒有遇到大規模的反擊部隊,再后來郭利用聽命交出了兵權。陽涼北關的大軍紋絲兒沒動。因此真地沒有跟清源軍實實在在地打上一場。
自然對他們的真實戰力不甚清楚,此時問起郭利用來,也是想知道以河東路的財力物力,究竟能夠養兵幾許?
郭利用苦笑一聲道,“讓王爺見笑了!其實說老實話,我地七萬大軍。能夠動用兩三萬就不錯了,其他地人盡是些老弱病殘,打仗地時候不拖大軍的后腿就不錯了,哪里還敢指望他們打勝仗?在三晉。真正能夠打仗的隊伍只有一支,就是那三關五寨的守軍而已!”
汗!我頓時有些慚愧,原來郭利用看起來人多勢眾,原來只是一只紙老虎啊!怪不得趙元禮窩在晉中不敢出來,一遇到風吹草動就將大軍堵在家門口嚴防死守,想來他自己也是清楚的,這樣的人馬拉了出去也只有丟人現眼而已,當不得真地!
“那對于清源軍,你可有什么建議?”我很快便想到了這個問題,既然清源軍中大部分都沒有戰斗力,我又該如何安排他們這些人手呢?
“裁撤!”郭利用的回答非常簡單,只有兩個字。
我皺起了眉頭問道,“能不能說得具體一些,我要的是詳細的可行地方案,不是一句空話!如果我將此事交給你來做,你會如何處置呢?”
郭利用不慌不忙地從袖筒里面抽出一卷絲帛來,雙收捧到了我的面前,微笑著回答道,“末將早有建議,只是不知道會落在誰的手中罷了,如今誠心獻給王爺,還望王爺能夠采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