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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個嗎?”老鴇有些不解地問。
我笑著點點頭。
老鴇沒有看到銀子,臉上的笑有些懨懨的,但還是拿著我的墨寶轉(zhuǎn)身走了。
頃刻,老鴇揚著絹子走來,笑著說,“四位姑娘有請。公子你真是好福氣,就憑一張字就可以一起見到我們攏翠閣的四位花魁。可是,也沒見那字值多少錢呀?”
我輕笑著,打開折扇,說道,“無價。”
然后轉(zhuǎn)身向樓上走去。
重重疊疊的紗帷隨風(fēng)一蕩一蕩的,有細細的清爽的香氣透出來,隱約可見重帷后面有四個窈窕的影子或坐或立。我站在重帷之外,施一禮道,“在下柳玉,多謝四個姑娘賞臉。”
“既然來了,就進來嗎。站在外面有什么意思?”是個女子的聲音,柔媚而婉轉(zhuǎn),讓人聽過之后心里陶陶然地愉悅。
穿過重帷,我見到了攏翠閣的四大花魁。謝如風(fēng)是已經(jīng)見過的,剩下三位,一個如春日海棠,斜倚在鋪著錦緞的長塌上,嫵媚而妖嬈;一個似冬日飄雪,臨窗望著外面的碧波蕩漾,出塵而翩然;一個似夜間明月,十指纖纖輕撫琴弦,淡雅而風(fēng)流。
“柳公子好文采。”倚在榻上的女子輕啟朱唇軟軟說道。
謝如風(fēng)認(rèn)出是我,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我對她笑著使個眼色,她也不說破,只淺笑著端起茶盞抿一口香茶。
“是各位姑娘風(fēng)姿卓越,不得不令人神往。”我笑著說。
“柳公子真會說話。”倚在榻上的女子咯咯嬌笑道。
我瞇眼笑著說,“如果在下猜得不錯,這位應(yīng)該是花媚姑娘了?”
董花媚懶懶抬手輕掩朱唇,又是咯咯一笑,“柳公子果然有眼光。那么你再猜猜她們幾個呢。”
我笑著坐在董花媚身邊,看著臨窗的女子道,“‘冰雪透香肌。姑射仙人不似伊。濯錦江頭新樣錦,非宜。故著尋常淡薄衣’。非段清雪莫屬。”
接著,我又看著彈琴的女子說,“‘寶髻瑤簪。嚴(yán)妝巧,天然綠媚紅深。綺羅叢里,獨逞謳吟。一曲陽春定價,何啻值千金’。自然是以歌聞名的夏盈月。”
再接著,我笑看著謝如風(fēng)說,“‘英英妙舞腰肢軟。章臺柳、昭陽燕。錦衣冠蓋,綺堂筵會,是處千金爭選。顧香砌、絲管初調(diào),倚輕風(fēng)、佩環(huán)微顫。乍入霓裳促遍。逞盈盈、漸催檀板。慢垂霞袖,急趨蓮步,進退奇容千變。算何止、傾國傾城,暫回眸、萬人腸斷’。自然是以舞出名的謝如風(fēng)。”
“柳公子將她們比得這樣好,我可要妒忌了。”董花媚微微起身摟住我的脖子,懶洋洋地瞇著眼嬌嗔道。
我抬手輕輕劃過她的鬢邊,托著她秀氣的下巴說道,“‘越艷風(fēng)流,占天上、人間第一。須信道、絕塵標(biāo)致,傾城顏色。翠綰垂螺雙髻小,柳柔花媚嬌無力。笑從來、到處只聞名,今相識’。”
董花媚嬌笑說,“今日我們姐妹得了柳公子如此一番贊揚,可要歡喜幾天了。小女子無以為報,只能敬公子一杯薄酒,聊表心意了。”
董花媚說著,端起旁邊桌上的一杯酒,笑盈盈地送至我的唇邊,我含笑就著她的手一飲而盡。
謝如風(fēng)起身說,“我為公子跳一曲吧,以答謝公子的謬贊之詞。”
看著謝如風(fēng)出神入化的舞姿,聽著夏盈月精妙的琴聲,又有如花似玉的美人依偎在旁,如果我是個男子,恐怕真要被這嬌香軟玉給融化了,流連忘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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