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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下人何時見過此等陣勢,半是意外,半是感動,還有幾個丫鬟竟忍不住開始拿帕子拭眼,場面極其感人。
感情宣泄完畢,我和云簫恭恭敬敬地給父親敬了茶,態(tài)度十分誠懇。父親很高興,尤其是見到我和云簫如此親近時,那種驚喜不是言語所能描述的。看來,我們姐弟之前的矛盾屬于公開的秘密。
“雨兒,簫兒,父親何嘗不想每天陪著你們。只是家族事務太多,我也是身不由己。你們兩個打小在揚州長大,還算遠離是非,等一旦到了京城,就不是這么簡單了,我本不想帶你們進京,只是家族有家族的規(guī)矩,簫兒又是我唯一的子嗣,將來的責任更重。我不能因為舍不得就毀了你的前程。”
云簫聞言鼻子一酸,再說話時已有了鼻音“孩兒理會得,等到了京城一定謹言慎行,處處小心,不會讓父親丟臉、為難,孩兒也希望能陪在父親身邊,以盡孝道。”乖乖,說得多好聽,哪里像個九歲的孩子,整個一社會有為青年。連我也被感動了。怎么從來沒發(fā)現(xiàn)云簫這么會說話呢?
父親的表情更是夸張,顯然他還沒反應過來,幾日不見,這半大的孩子怎么突然變得如此懂事,成熟。見此情形,我也乖巧的說道:“弟弟說得是,雖然雨兒只是個女子,但也定會牢記父親的教誨,教好弟弟,為父親分憂。”敢情這話全是我教著他說的?
“好!好!果然是我云錦蘭的好孩子”父親雙眼盡是安慰,大聲笑道:“你母親若知道你們如此懂事,也會含笑九泉了。”
“對了,爹給你們介紹一下”父親說罷起身,走向一名灰衣男子。這正是和他一起回來的那個人。其實我早就已經偷偷打量過了,根據(jù)我看過的多部武俠小說判斷,他應該是個武林高手。
其實這人并不高大威猛,比我父親還矮半寸,相貌也普通,甚至武俠小說中描寫的常常精光一閃的眼神都沒有,他的眼神有些黯淡,卻沒有一絲倦意。我知道父親也是云家的一代高手,連著趕幾天夜路,連他都掩飾不住倦意和疲憊,而他卻無恙。小說中描寫頂級高手是能控制自己的眼神的,所以,他的眼神越是黯淡,就說明他越是高明。這是第一點。第二,他的衣服和鞋子都太干凈,就算道路再干凈也不至于只臟在父親一個人身上。除非,他擁有非常深厚的內功,故爾一塵不染。最后一點,以父親在云家的身份,出門定會隨身帶有多名保鏢、侍衛(wèi),可他此次孤身上路,只帶他一人,這就說明此人絕對不同凡響。而且,我仔細看過他腰間的配刀,刀鞘雖普通,卻隱見殺氣,該不是凡品。我一直以來就堅信,真正的絕世寶刀是不應該配上寶石刀鞘的,俗氣。而且,主人用起刀來也會束手束腳,直擔心上頭的珠寶會不會被砍掉。
“這位是鄭夫年,鄭先生”我見父親并沒有用侍衛(wèi)或是其他什么稱呼,便知道我的猜測沒有錯,可能是位世外高人,只不知是什么原因才留在父親身邊。于是向云簫使了個眼色,一齊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我雖低著頭,卻能感覺到他神色一動,心道:“有戲。”
父親哈哈大笑,顯是對我們如此知禮懂事很高興,笑道:“爹本想幾日后和你們一起上路,只是金陵的事情尚未處理完,所以,爹得先走一步。這位鄭先生是為父非常信任的人,此次特意拜托他來護送你們進京。有他在一旁護著,我也就放心了。”
我神色微動,欲言又止。
父親忙道:“怎么了,雨兒,你不高興嗎?”
我深深地看了鄭夫年一眼,然后對父親說道:“女兒非是不悅,只是不放心。父親是云家家主,這一路上過來,定有不少不順之事,若鄭先生與您同行,女兒自不擔心,可您現(xiàn)在要孤身上路,別說女兒放心不下,就是京城里的那些叔伯知道了,怕也會說您行事孟浪。”
父親大笑,悅道:“原來雨兒是擔心我。你放心,我的一身工夫還沒丟下。等走的時候再多帶幾個護衛(wèi)就是了。不過,你是怎么知道鄭先生不凡呢?”
我趕在云簫前面把理由說了。開玩笑,若讓他這么一個九歲的孩子說出這些話,大家不懷疑才怪。果然,父親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欣慰,顯然對于我的觀察入微十分上心。而鄭夫年則意味深長地看著我,似乎想從我臉上發(fā)現(xiàn)什么,表情卻沒有我想象中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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