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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了嗎?”燕舞揚輕輕嘆道:“原來已經(jīng)十年了。”
古勇不明白主人的意思,但還是決定把心里的話說完。“王爺,屬下知道您對那位云家小姐心動,但是屬下認(rèn)為您對自己的婚事太過草率了。不說杜小姐等了您五年,就是杜丞相那里怕是也不好說。王爺您將來要繼承大統(tǒng),這其中的利害您一定要把握好。雖說這云小姐也是金枝玉葉,但越國畢竟不是北燕,對咱們的形勢沒有一點幫助啊。”
燕舞揚只是靜靜地聽著,不發(fā)一言。良久,才道:“你們知道我對凝雪只是兄妹之情,咳,能得到天下又如何,連自己所愛的人卻得不到。”
眾侍衛(wèi)一陣沉默,不知該作何反應(yīng),他們也實在聽不出燕舞揚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半天,還是古勇膽子大,喃喃道:“王爺若是得了天下還怕得不到她么?到時候管她嫁沒嫁人,搶過來便是。”眾人不想他竟發(fā)出此言論,一時哭笑不得,又害怕燕舞揚生氣,均好氣地看著他,同時偷偷地打量主子的臉色。
燕舞揚面上還是一片平和,心里卻想,我若此次負(fù)了她,恐怕也就永遠失去了。心里一陣心痛,不由得皺眉撫胸。眾人一陣慌亂,莫不是主子又發(fā)病了,正準(zhǔn)備去找大夫,卻見燕舞揚搖頭道:“我沒事。”
抬頭見眾人驚慌失措的臉,燕舞揚心里有些愧疚,這些都是跟了十幾年的兄弟了,又怎能相負(fù)。于是心中決心一定,腦海中卻又浮現(xiàn)那張如夢幻的面容。雨兒,今生是我負(fù)了你。
“你們都下去休息吧,我知道該怎么做的。”燕舞揚輕聲說道,心里卻是一片痛楚。眾侍衛(wèi)雖是擔(dān)心他,卻又不敢忤逆他的意思。猶豫地看了他一眼,終于三三兩兩地去了。
第二日再見到燕舞揚的時候,我已經(jīng)明白他的決定了。他的臉上帶著些沒有睡好的倦意,眼中雖是溫柔如昨,卻帶著無盡的不安和痛楚。這還是我初見你時的那雙眼么?怎么昨日你也無法入眠么?你是在為我愧疚么?我心道。
雖然如此,我的臉上卻還是笑意,那么透明、單純的笑容,仿佛一無所知,仿佛還在等著他實現(xiàn)自己的承諾。不錯,我就是有點壞,或者是很壞。你既然為了江山可以舍棄我,我就要讓你一輩子內(nèi)疚,一輩子記得你欠我的。
主意一定,我便天天纏著他。我們下棋嗎,我的圍棋是下得不錯呢。喝茶吧,我會沏最好的龍井,用最上乘的瓷器配最好的水,保證你一輩子也喝不到這樣的茶。要不我親自下廚,我會做醋魚、莼羹、佛跳墻,你永遠也不可能吃到這樣的菜。不然我彈琴給你聽,用焦尾奏出梁祝、琵琶語。可是為什么連我自己也哭了。燕舞揚,你走罷,我就不送了。說罷,我已經(jīng)淚流滿面。本以為自己可以很瀟灑,但到此時才知道,原來自己竟然也繞進去了。
“他明天走,你真不去送他么?”云簫在我身后輕聲問道,我只不出聲。這幾日,即使他再傻再遲鈍,怕是也明白我的心意了。
“姐,我們不是說了,這樣的男人不要也罷么?”云簫終于忍不住了。我的淚流下來,“我明白的,云簫,我明白的。我應(yīng)該早就看開的。卻還是——”怕是第一眼見到那雙眼睛的時候就已經(jīng)迷失而不自知吧。
“你放心,我只是失戀而已,很快就沒事了。”我努力地笑笑,卻不肯轉(zhuǎn)過身,不想讓他看到我淚流滿面的樣子。
“那你好好休息吧,一會兒我再來看你。”云簫的聲音里帶著心疼,我竟然讓他擔(dān)心了。心里難受的緊,眼淚更是如同脫了線的算盤珠子,一滴滴地落下。
哭得累了,便靠在躺椅上,這眼睛怕是有兩天不能見人了。忽聽得身后有腳步聲,很輕,但沉穩(wěn)。我閉上眼睛,你終究還是忍不住了么,范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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