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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晚上都睡不好,眼前總是浮現韓無炎那雙眼睛,疑惑、絕望、憤怒、痛苦……天知道人的一雙眼睛里怎么能表達那么多意思。/www.QΒ5.cOm果然人是不能做壞事的,第二天早上云簫把我叫醒后,我對著鏡中兩個黑眼圈說道。
可是不管怎么樣,做都已經做了,也就沒有什么好后悔的,大不了以后我出門小心一點,晚上睡覺把門關嚴一點,隨身再帶幾張趨魔降妖的靈符,我就不信還有小鬼敢來糾纏。
這樣一想,馬上付諸于實際行動。等葉鳴再三確定周圍沒有埋伏后,我才小心翼翼地坐上去東南書院的馬車。馬車是從附近的車行里租來的,怕泄露行蹤連車夫都不敢雇,只好委屈何保譽。他倒也沒說什么,只是覺得很奇怪,昨天信誓旦旦、大義凜然要去苗疆解救師傅的人兒,怎么突然變得如此膽小。我自然不好跟他說明,只是支支吾吾地說得罪了人,來頭還不小的樣子。
如果易楚真的是朝廷中人的話,我倒是可以從旁側擊,打聽打聽現在苗疆的戰況。想到這里,我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來,先前的不安和擔憂漸漸散去,隨即產生的是對易楚突然見到我表情的想象。他會有什么反應?驚訝?欣喜?我傻傻地想著,人果然還是笨點會活得比較快活。
城南書院位于長沙城的東南妙高峰下,旁臨湘水,峰巒疊翠,古木參天,林壑清幽,景色秀美。果然是個讀書的好地方。這里我來過不少次,但從未見過此等情境。
遠遠地在山門外就下了馬車,一方面以示尊重,另一方面,在此景中漫步別有一番情趣。可惜跟在我旁邊的不是白衣飄飄,瀟灑溫柔的英俊男子,而是個打從上車起就一直取笑我的小鬼頭。真是可惜了此情此景!我嘆息著。
輕輕地敲了敲院門,好一會兒才有個青衣儒服的小童過來開門。“真是對不住,山長今日不見客。”聲音還帶著些許稚嫩。
“在下并非為山長而來,”開玩笑,你們山長叫啥名兒我都不知道,來見他作什。“在下來此看望我的一位朋友,名為易楚。”說罷,我將易楚留下的玉佩遞上。
那小童只是看了一眼,馬上將玉佩奉還,態度也恭敬了很多,“原來是貴客駕臨,真是怠慢了,三位里邊請。”
我和云簫倒不覺得什么,但是何保譽卻明顯的受寵若驚,看他那樣子,就是皇帝親自召見只怕也沒那么榮幸。我和云簫暗自對了個眼神,莫非易楚竟是西楚第一大儒?雖然知道他用的是假名,但是,年紀也未免太輕了。不懂,不懂。
偌大的城南書院竟然見不到一個人,我著實有些驚訝了。但小童走在前面,看不到我臉上的疑惑,只有何保譽終于忍不住解釋道:“這幾日是冬至,書院的學生都放假了。”
“咦,冬至居然還放假?”我有些意外。我知道古人對冬至十分重視,甚至有“冬至大如年”之說,中記載:“冬至前后,君子安身靜體,百官絕事,不聽政,擇吉辰而后省事”。沒想到還真有這樣的事。只不知苗疆是不是也暫時停戰了呢?
小童將我們引到一處僻靜的庭院,在一間小廳里落了座。“請各位稍等片刻,我這就去請山長出來。”
我和云簫面面相覷,不是吧,易楚竟是一代大儒。不像啊,那天跟在他身邊的侍衛袁彭明明是個不通文墨的膘悍漢子,實在不像讀書人。
“兩位少爺竟然是張學士的座上賓,真是太意外了。想來二位定是才學蓋世,不然,張學士怎會如此尊貴。”何保譽在一艷羨地說道。
“呵呵”我勉強笑了笑,才學蓋世不敢當,剽竊技術倒是一流的。靠著一個領先數千年的腦袋和還算過得去的記性,確實占了不少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