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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衛好不容易隨胡盧出來一趟,卻是不愿就此返回,正與胡盧計較,說道:“師爺爺,上次精衛便是在神農鼎中化形得脫,為何這次非要回五夷山不可?”胡盧接道:“卻怕被歹人所覷,師爺爺不能護你周全。全\本//小\說//網”正說話間,不意碰到了燃燈,胡盧見他模樣狠狽,走得甚急,攔住問道:“這不是燃燈道友么?”
燃燈小心戒備,接道:“正是貧道,你卻待如何?”胡盧玩味的笑了笑,說道:“不待如何,隨便問問。”燃燈不欲久留,說道:“那貧道可以走了么?”胡盧見他神情甚為緊張,有意戲弄他一番,說道:“道友走留自便,前貧道什么事兒?莫不是做得壞事太多,心虛了?”燃燈問道:“道友即說貧道走留自便,為何攔住去路?”
胡盧作驚訝狀,說道:“貧道何曾攔過道友,這不是碰巧遇上了么。”燃燈移向左邊,胡盧亦移向左邊,只好換到右邊,胡盧亦換到右邊。燃燈強忍怒氣,正待問;胡盧卻已反問道:“貧道欲給道友讓路,道友為何不識好歹,專門與貧道作對,很有意思么?”
燃燈大怒,卻又顧忌胡盧法寶邪門,說道:“道友是在消遣貧道么?”胡盧一臉無辜,愕然道:“道友這話從何說起,消遣你干什么,還真把自己當是個人物了?只是貧道卻也不用解釋,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確有其事,不和蛤蟆商量大海的故事!”燃燈近年來,連番不順,聽了此言,忍不住臉色變了幾變,奈何形勢比人強,終是強壓下怒氣沉聲問道:“既然道友即不是消遣貧道,那道友往左,貧道往右,可好?”
胡盧隨口應了,果真搶先一步讓向左邊,卻是以自己為基準,正好又攔住燃燈去路。不等燃燈說話,便已佯怒道:“敢情不是貧道消遣道友,倒是道友來消遣貧道的,說好了貧道往左,道友怎么也搶在左邊?”他近年來潛心靜修,又得祖龍指點,對自己有了一個較為清楚的定位,加之又敗過燃燈一次,是以并不懼怕燃燈,此次卻是有心戲耍!
燃燈默然不語,目光閃爍,卻是落到了精衛身上,尋思:“若是貧道將這小姑娘拿了,使葫蘆道人投鼠忌器,才好脫身;卻須先用話拿住葫蘆道人,不可使他有了防備。”說道:“卻是貧道的錯,道友仍舊往左,貧道往右可好?”說罷,燃燈佯作移動,果見胡盧又欲來攔自己,突然讓過半個身位,雙手把住紫金孟缽,便欲將精衛收了。
可惜錯估了精衛的法力,就單以法力而論,只怕精衛比之胡盧也不遑多讓!燃燈雖有法寶之助,一時也未能得手,胡盧已經叫道:“燃燈道友,貧道好心與你讓路,你卻暗施辣手,果真不知死活。”說話間,祭起玄元控水旗將精衛護住,又將流星飛磚、咫尺杖把在手中,望燃燈打來。
那燃燈正全力催動紫金孟缽,一時脫身不得,心知不能久留,素性將法寶舍了,使出遁光全力逃竄。胡盧卻顧忌精衛,先用落寶金全將紫金孟缽落了,再要追時,卻已遲了。不過他原就只想戲弄燃燈一番,雖然燃燈對精衛出手之后,心生怒火,但是既然逼得對方逃走,又落了一件法寶,也懶得去追。
只是胡盧高興了半下,忽然現這法寶乍就這么眼熟呢?尋思:“這不是《新白娘子傳奇》中法海用來收白蛇那玩意么?”不是很有根據的,只憑外形,胡盧便已認定紫金孟缽是西方教之寶。雖不知此寶是如何落在燃燈道人手中,但是胡盧也不準備祭煉或者交給門下使用;暗道:“下回見了準提圣人,定要和他分說,此寶與你西方教有緣,還是物歸原主的好。”
帶著精衛回到五夷山,與倉頡、柏鑒等人相見,其間并無大事,于是尋了靜室,幫精衛重塑肉身。胡盧仔細叮囑了精衛須要注意的事項,感覺再無遺漏,將那神農鼎取出,精衛投身其中,開始重塑肉身。這種事情如非必要,別人是不好幫忙的,畢竟胡盧弄出來的肉身,未必完全適合精衛,何況以精衛目前的法力修為,也不須要別人幫忙,因此胡盧所能做得只是從旁護持,免得出了什么意外。
雖說如此,卻也不需胡盧全心照看,只留下一絲神念以防萬一,心神卻沉入斷玉鉤和玄元控水旗,領悟對比兩件異寶所含大道法則。斷玉鉤原有禁制二十一重,法則亦二十一重,經祖巫共工用巫族密法,解去其中的封印,這件異寶立刻顯出本來面目,禁制法則變為三十六重,堪堪夠上先天至寶的邊兒。至于咫尺仗,仍就比斷玉鉤高了三重,為三九重的先天至寶,加上此寶所含法則的特殊性,就實用性而言,未必比其它幾柄五色五方旗差許多了。
這樣一來,胡盧又須要破解斷玉鉤的禁制,只是由于他得到了祖龍的控水心得和共工的指點,又有品質更高的同類先天至寶玄元控水旗所含法則的幫助,再加上共工多年使用此寶,雖然因為巫族不修元神,無法祭煉此寶,共工也沒有刻意去破除其上禁制,但實際上這些禁制早有了松動,所以解封過程并不困難。胡盧不敢說完全領悟斷玉鉤所含的大道法則,完全解封卻不成問題;便在這反復對比求證中,胡盧對水性大道法則的理解,絕對稱得上是突飛猛進,直有質的飛躍。
未幾日,赤尻馬猴忽然來報:“老師,外面有一大巫,自稱應龍,料想是二師兄,說有要事告予老師。”胡盧見精衛的情況已經穩定,初步將外形塑造完成,剩下的則須慢慢調整了,基本上再無危險;便與應龍相見,應龍說道:“老師,祖龍已將老師的身份告知整個水族,并說明水族氣運須由老師去鎮壓,便是整個水族的興衰也在老師動念之間。又傳訊弟子,說水族多有孤傲不遜之輩,須由老師親自出面才能打消他們的僥幸之心。”
胡盧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身份又有所提升,到了現在,不單是人族和天庭,便連水族也須給自己幾分面子,心中不免有些得意;點頭應了,又問道:“為師已將祖巫共工說服,如今水勢應該消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