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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飛搖頭道:“義父,也不是很想往,您從外面帶回來的書籍和報紙已經使我了解了外界的一些事情,說實話,我還是愿意在絕谷中陪伴您老人家,一直到生命到盡頭。外面到世界雖然說很精彩,但是卻充滿了爾虞我詐的爭斗,我不喜歡。”這些年,柳絮飛除了練功之外還讀了不少的書,其中包括諸子百家,天文地理以及一些縣城中能夠買到的報刊雜志等等,王浩然本身就是個學問淵博的大學本科生,為柳絮飛買的書也是包羅萬象,十幾年下來,柳絮飛的文化水平實際上早已超過高中水平!最為神奇的是柳絮飛的驚人記憶力,從移天神功第三層開始就顯山露水了,看過的書從來不用看第二遍。
王浩然好笑的搖了搖頭,心想:“這是一個十八歲的孩子說出來的話么?”口中卻說道:“孩子,你總不能在這個絕谷中住一輩子的,幾年來的世界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而你所練武功也不能埋沒在此荒山絕谷中,何況,義父怎么能為了一己之私要你陪伴我終老呢?”
柳絮飛眼睛中閃過一絲喜色,張嘴想說些什么卻終于沒有說出來,心下卻疑惑道:“義父為什么自己不和我一起出谷呢?”
似乎是知道了柳絮飛的意思,王浩然道:“小飛,義父老了,對外面的世界也失去了興趣,再說,你義母還在這兒呢,我怎么能離去呢?!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準備午飯去吧,哦,我到忘了,你去劍柱看看能不能把白龍神劍拔出來,也算是出谷后的一把防身利器,午飯就由我來準備吧。”
柳絮飛來到劍柱,只見劍柱上白龍神劍依然發出耀目的白光,沒有任何變化。柳絮飛飛身形展動流光潛影輕功躍上劍柱,伸手就抓住了劍柄,心中一喜:以前可是連劍柄也抓不住的啊!緊接著丹田運轉移天神功,白龍神劍頓時發出更加熾熱的光芒,照耀著柳絮飛臉上紅光閃現,卻接著又是一陣紫氣閃過,已然運上第五層移天神功!沒有想到那神劍卻是紋絲不動,倒是柳絮飛心中氣血翻涌,差點吐了出來!心知功力不到不可強求,趕緊松手,又從劍柱上躍了下來,頹然來到了洞外。
王浩然一看就知道義子沒有成功,聽完柳絮飛敘述之后安慰道:“小飛,不要灰心,想來是功力仍然達不到吧,義父我至今仍然握不上劍柄呢!你的移天神功已經臻達第五層境界,從此以后,當今社會中是很難碰上對手了!”略微停頓了一下,王浩然沉吟道:“小飛,當今社會還是非常的復雜,你的功夫也不宜過于顯露,嘿嘿,就現在而言看你的外表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世人的眼睛都是渾濁不堪的,哪里有你的眼睛一半明亮!?來,我再傳授你一門功夫,藏精納神之法,練習一個月后應該就可以和正常人一樣了。”
有事情做的時間總是過得飛快,轉眼間一個月就過去了。柳絮飛已經完全掌握了藏精納神的妙訣,此時的柳絮飛和一個月前的柳絮飛又是完全不同。如果說以前的柳絮飛是一把脫鞘的利劍,光芒耀眼令人不敢直視;現在的柳絮飛則是一把利劍插在密封的劍鞘里,透不出絲毫光芒。行動坐臥之間透出一股濃濃的書卷氣息,原來鋒芒畢露神光四射的眼睛也變得收斂,只是讓人看起來有點清澈,卻無論如何也望不到底。
秋天的早上,天上寒星未盡,涼氣襲人,王浩然和柳絮飛父子二人,施展流光遁影從絕谷中升騰而起,眨眼間來到地面。
柳絮飛要去縣城上學了。
來到縣城,柳絮飛有點目不暇接,畢竟十幾年沒有出過絕谷,時間已經發展到一九九八年十月份,外面的世界對他來說變化太大了。離開城市時他畢竟還是一個5歲的孩子,對周圍的一切并沒有明顯的記憶。
此時看著路旁的高樓大廈和比比皆是的商店,會轉動的透明玻璃大門和移動的不銹鋼伸縮門,柳絮飛既感好奇又感到好玩,臉上卻沒有露出絲毫異動。以前柳絮飛只是從王浩然帶回山谷的書籍和報紙中了解了眼前的一切,但畢竟不是親眼看見,現在耳聞目睹當然是另外一回事了。王浩然心下贊許,明白這是武功煉至化境的表現之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心下也有點后悔沒有早帶柳絮飛出來見見世面,要不然小飛也不會如此好奇。
進入市中心公共汽車上的柳絮飛再次在心里感嘆人類的智慧:高架橋以近乎完美的軌跡橫跨街道,路旁的廣告燈箱閃爍著光怪陸離的色彩。
父子二人沒有在街上多做停留,買了一些水果就乘車來到王浩然鐵哥們李東輝的家門口,三年沒有來了,上次記得是來城里買書的時候見過李東輝一面,據說已經是一中的校長了。房子也早就換了,現在的是一棟三層小樓,住著三個校長,每家一個小院子,有一個大門。李東輝就住在靠左邊的一套房子里。
大門關著,王浩然向前一步,輕輕敲了敲門環,里面傳出李夫人的喊聲:“誰呀?老李不在家!出去開會了。”李夫人說完了嘟囔了幾句,大中午的不讓人好好睡覺,這些走后門的還真是煩!
王浩然聽見心下好笑,自己也是走后門的啊。氣納丹田,喊了一聲:“嫂子,我是浩然那!”
里面的李東輝聽到了,趕忙從三樓書房里下來開門。“原來是浩然老弟,三年沒有來了吧?快進來!別見怪,你嫂子以為又是送禮的來啦!自從我成了校長,這門檻啊險些被踏破了!”李東輝笑著解釋道。
王浩然呵呵而笑:“我也是來走后門的!”把李東輝也逗樂了。李東輝轉臉一看,門前還站著一個帥氣的小伙子,問道:“這是……?”
“伯伯好!”柳絮飛早已乖巧的叫了一聲,“我是小飛啊。”
“哦,小飛都長這么大了!咱們進屋再聊吧。”李東輝邊說邊把兩人讓進屋里一樓客廳。
柳絮飛向李夫人問了聲好,便坐在一邊聽王浩然和李東輝說話,眼睛大量這間房子的擺設和布局,心下贊同主人的格調不凡,情趣高雅。這時王浩然已經向李東輝說明來意:“小飛年紀也不小了,應該上學了,再下去我這個老本科可教不了啦,你也知道我們那時候的英語水平,小飛的英語還沒有啟蒙呢!”
李東輝皺皺眉頭:“小飛其他的功課怎么樣?”
王浩然看了一眼在旁邊坐著的柳絮飛道:“別的課,我相信他的水平已經達到高中畢業了吧!”
李東輝猶豫了一下說道:“這樣看,小飛必須從高二開始了,英語可不是一年半載就學好的,小飛再聰明也不可能在短短一年內學好英語這個在普通人眼里看來非常難的課。”
“我的意思也是這樣,如果明年參加高考,我自己也沒有把握。小飛,你怎么認為呢?”王浩然為了尊重柳絮飛個人的意見,還是問了一下。
“好!一中的第一名是我的了!”柳絮飛的語氣中有著無與倫比的自信和勇氣。
李東輝有點啞然的看著柳絮飛,心里想到: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中可是全國縣城里面少有的重點啊,升學率之高令好多大城市里的學生都慕名而來,在我們這兒也不過是上游之資。李東輝馬上提問了柳絮飛幾個高三聯考的試題,柳絮飛對答如流,李東輝驚訝之余除了高興還是高興。
吃晚飯的時候,李東輝悄悄的問王浩然:“你的一身武功只怕是也傳給他了吧?”王浩然神秘的一笑:“沒有,不過小飛的武功已經超過我很多啦,卻不是我的乾坤神功。”
李東輝倒是很想見識一下柳絮飛的武功成就,而李夫人更是早就對王浩然的武功聞名已久,此時有機會目睹所謂的絕世神功當然是興致頗高。王浩然被纏的沒有辦法,只好答應。
柳絮飛也不好推脫,只好從命,看了一下四周,只見旁邊的一個茶幾上放著一個魚缸,里面養著幾尾漂亮的紅色金魚。微一運氣,雙手合攏,一股真氣已然發出,只見魚缸中的水慢慢的離開魚缸飛入空中,卻仍然保持魚缸的形狀,里面的金魚依舊在自由的游動,李東輝夫妻驚訝的張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來!半響說道:“神了!”這還是柳絮飛不想太驚世駭俗呢。
王浩然當天晚上就回去了,柳絮飛暫時住在了李東輝家里,和李東輝是老朋友了,王浩然沒有怎么客氣,僅僅是一個淡淡的謝謝。王浩然走的時候把銀行的信用卡和一封薄薄的信交給柳絮飛,口中淡淡的說道:“小飛,這卡面有一些錢,你先用著,注意節儉,不要因為錢多就亂花,有什么事情可以找你李伯伯。”頓了一下,接著道:“這封信你幫我給一個人送去,他叫甘嘯天,呵呵,說起來,他還是你的師兄呢,當年我來縣城賣藥時機緣巧合救了他的妻子一命,卻把乾坤神功傳了給他。諾,這是他的電話號碼和地址,我回去以后可能要在冰洞中閉關一段時間,沒有事情不要回去了。”說完話,王浩然又遞給柳絮飛一張信紙,上面寫著甘嘯天的電話號碼和地址。
柳絮飛心下知道義父是因為難以忘情于義母郭詩函,因此回去閉關,想著以此來排解心中那深深的思念和憂傷。口中哽咽道:“義父,你多多保重!”強忍著淚水送走了義父王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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